思虑了一会,在二人的注视下,慕承开始拆卸这幅画的天干地干与轴头,在慕承熟练的手法下,仅仅用了不到二分钟,这幅《事茗图》就只剩一副画卷了。
拆完之后,慕承没有停顿,拿起一个刷子在水里沾了沾,然后对着画的右下角轻微的刷了起来,没刷一下,刷子上的水分都会被吸收一点,当吸收完之后,慕承又接着沾水,就这么三四次之后,右下角大约有一块三四平方大的地方已经湿透了。
将刷子放下后,慕承伸出食指与大拇指在湿透的边角处轻轻一揉搓,原本一体的画卷分出了两个角,慕承点点头,起身对着苏洋说道。
“苏洋是吧,我就叫你苏了,你的这幅画我想玄机就在这画的下面几层,不过这幅画的纸质较脆,在揭层的时候可能会出现损坏的情况,要不要揭你自己决定。”
本着对顾客负责的态度,慕承觉得自己有必要将风险阐述清楚,虽然他对自己有信心,但是该说明白的还是要说明白,更何况这还是自己孙女的朋友。
对于画中的玄机苏洋早就知道了,但是对于慕老爷子的画,苏洋还是表现出了震惊的神情,说道:“这么薄的一幅画,还能揭好几层?”
慕承笑了笑,道:“这是老祖宗传下来的手艺,怎么样?”
苏洋佯装思考了一下,开口道:“行,就交给慕爷爷你了,反正这画也不值什么钱,能够见识一下老祖宗传下的手艺,值!”
慕承欣赏的看了苏洋一眼,便将视线转到了画卷上。在苏洋眼中,慕老爷子从抽屉里拿出一个罐子之后,慕老爷子又拿过来一个大碗,罐子打开后将里面的东西倒到了碗里,苏洋定睛一看,碗里面的是像水一样的透明液体。
只见慕老爷子拿起一个崭新的刷子,将软毛的那头浸入碗中,等到液体将刷子浸透之后,便立刻在画的背面刷了起来,单手用力,一如刚刚在外面写毛笔字一般,挥斥方遒,一会儿,这幅106厘米的画卷背面上,已经刷满了透明的液体。
刷完之后,慕老爷子又拿起一个喷壶,对着布满透明液体的画喷了起来,淡淡的水雾在空中弥漫开来,在水雾落下接触到画卷的之后,便全都神奇的依附到了画卷的表面,没有渗透入画中。
就在苏洋看的正入迷的时候,慕芊嫣走上前将苏洋推了出去,等到苏洋回过神的时候,已经被慕芊嫣推到了房间的外面,望着面前被关上的房门,苏洋呆了一会才反应过来。
古人云:法不传六耳。像慕老爷子这样的老手艺人都可以被称作是艺术家了,他的手艺自然不会轻易的向外人展示,尤其是国画揭层这门手艺,很容易被有心人利用,去做不法的勾当。
大家都知道,古时作画的画家们都是用宣纸作画,而宣纸极易被墨渲染,上好的画家们作画时都是力透纸背,两者相加,使得宣纸的每层都会留下作画者的笔墨。那些作假者将画层层解开,一般能揭三到四层,每层的画都几乎是一模一样,除了越往下的画墨越浅与宣纸稍薄之外,没有什么差别。
作假者将揭开的画用宣纸装裱起来,增加其厚度,再在笔墨清淡出进行添补,经过后期的处理,就可以得到三到四幅一模一样的画作,真假难辨。
当然,这种作假的手法自古就有,但是质量一般的画作是没人会花费这么的大的精力去揭层,凡是被揭层的,都是名画。所以,古代的很多书画家自身就是装裱的高手,他们不会将书画交给别人去装裱,都是亲自动手。
慕老爷子的揭层手艺,到现在已经没有几个人会了,就算是他本人的众多弟子中,也只有寥寥几人习得,所以即使苏洋是慕芊嫣带来的,慕老爷子也不想让他看见,正是因为慕芊嫣知道这一点,她才会将苏洋提前推出去。
一时间无所事事的苏洋开始在慕老爷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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