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任何不公只是麻木旁观,甚至亲身参与加害,如此活一辈子,索性不如轰轰烈烈的死去。”
王总旗气得快炸了,浑身直哆嗦,指着他冷笑道:“好,好,贤侄真是有志向,有出息,你们袁家都是英雄好汉,我老王是坏人,干了一辈子昧良心的事,活该被你看不起,这件事我不管了,你们好自为之!”
说完王总旗扭头就走。
袁彬看着他的背影咧了咧嘴,扭头道:“爹,孩儿是不是毁了您和王叔半辈子的交情?”
袁忠呵呵笑道:“半辈子交情没你想的那么脆弱,老王确实被气着了,但也不至于与我绝交。”
“您从哪里看出来的?”
袁忠指了指被扔在地上的那份名单,道:“他留下了这份名单,其实还是希望你签了它,他终归不能眼睁睁看着咱们父子送死,你王叔一直对你很器重,否则也不会把他唯一的女儿嫁给你,晚辈说几句不好听的话,他难道真会跟你计较?”
袁彬看着地上那份名单,道:“爹,我还是不能签它。”
袁忠笑了:“我没逼你签,若是不愿签便不签,每个人有每个人的活法儿,你不愿同流合污,心中仍有一丝天良,这样很好,就凭这一点,你从到大做再多的恶事我都原谅你。”
“孩子,你爹我当了一辈子的锦衣卫,可我……也不是坏人。”
…………
事情终归在发酵,不愿签名的后果渐渐显露出来了。
上午王总旗拂袖而去,下午,袁彬被叫进了百户所。
曲百户也是老熟人,与袁家父子的关系算是比较亲近,也是看着袁彬长大的长辈,只是这位长辈的性子与王总旗不一样。
首先他是锦衣卫百户,其次才是长辈。如果两个身份某天产生了冲突,他首先要保住的,是“百户”这个身份,若是顺手能为,才会维持住“长辈”的身份。
袁彬被叫进百户所后,曲百户的脸色一直很冷漠,这一刻他不再是袁彬熟悉的那位曲叔,而是朝廷的武官,公事公办的武官。
袁彬恭恭敬敬见礼。
曲百户神情淡漠,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发出哒哒哒的节奏,每一记轻响,都像战场上进军的战鼓,莫名震慑人心。
“贤侄啊,当日袭你父职入我锦衣卫,还记得本官跟你说过什么吗?”曲百户淡淡地道。
袁彬恭声道:“记得,百户大人说,日后心办差,老实做人,江湖风急浪骤,切莫惹是生非。”
曲百户点头:“记性不错,那么本官问你,你做到了吗?”
“属下正在努力做到。”
曲百户呵呵一笑:“嗯,努力,但还不够努力……”
袁彬面前忽然多了一张纸,仍是那份熟悉的名单,袁彬盯着它,瞳孔猛地一缩。
“这是第二份了,吏部东厂坐探陈公公午时派人送来的,贤侄你马上签了它。”曲百户的声音不掺一丝感情。
“属下做不到,不想签。”袁彬仍旧恭声道。
曲百户神情愈冷:“袁彬,你想死本官不拦着,但你别连累我!”
“属下对不起百户大人,但是……我真的不能签。”袁彬苦涩地道。
曲百户沉默许久,缓缓道:“袁彬,我一直拿你当晚辈,对你我也足够关爱宽容,你时候跟铁家的子放火烧了我家的房子,我都未与你计较,哈哈一笑而过,我自问非气量狭窄之辈,可是这一次,我不能容你了,你若不签,上面不但会怪罪你,还会连累我,实话告诉你,从去年起,我便在上下打点,准备升调为城东千户所的副千户,而且已经运作得差不多,只待年末南衙经历司考评走个过场,明年开春我便上任了……”
“如今出了这件事,我这两年的打点运作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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