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沐风向着迷雾中摸索前进,突然脚下一滑,他低头细瞧,原来是长满青苔的石头,滑腻难行。细看之下,大大的石头下面居然是潺潺溪流。沈沐风暗忖:这里有青苔,有暗溪细流,说不定这水里无毒,故而那嗜血才可在这里活上这十几年。
他又向前走去,离暗溪不到两丈处有一大片空旷地方,长满了郁郁葱葱的血色植物。沈沐风俯身看了半天,心中疑道:这植物长得像极了解毒之草重楼,但却为何这般颜色?
他再向地上看,此处土地皆浸染血红之色,还隐隐存着血腥气。沈沐风想不明白个中道理,但估计那嗜血能多活这十几年定与这植物有莫大关系。他伸手拔了一大捆赤红色的植物,又用衣襟兜了一些泥土,便返回去寻莫离等人。
关萍儿背背仇暮云,手搀莫离,艰难的走出了毒雾弥漫的山谷。他们寻了一处较为干净的所在休息。沈沐风赶到时,莫离已然沉沉睡去。
沈沐风悄悄走到莫离身边,俯身看了看,对关萍儿道:“她怎样?”
关萍儿摇摇头,道:“嗜血的内力甚是刚猛,在莫离妹妹体内横冲直撞,致使她心脉俱损。需寻一个可与嗜血内力抗衡的强者,方可助她化解,可你我几人并无此能力。为今之计,需寻一个克制之法才好。”
沈沐风黯然神伤,将那捆赤红色植物和泥土放在萍儿面前,道:“她……如何能吸取嗜血的内力?克制之法又是什么?”
关萍儿心头一紧,低头沉吟半晌,终于把魔功食灵的事与沈沐风讲说了一遍。
沈沐风听完,心如刀割。他狠狠的闭上眼,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这才张开眼,看着莫离惨白的面庞,道:“莫离说得是,功法哪里分什么正邪。那克制之法又是什么?”
关萍儿略有踌躇,道:“我也没有头绪。”言罢,望向沈沐风取回的赤红植物。
沈沐风的心向压了一块千钧重石一般,他伸手欲怜抚莫离惨白的脸颊,却又怕惊醒她,扰了她的好梦。
仇暮云看在眼里,心中也是悲痛,他安慰沈沐风道:“笨弟弟,你不是总说不能放弃希望吗?我们在此稍做休息,即刻启程,说不定能碰到什么隐士高人,莫离的伤就有救了,不是吗?”
沈沐风眉头紧锁,愁容满面,但却挤出一个笑容,道:“哥说得是,只要我们坚持,总会有希望的。”他转向萍儿,道:“萍儿姐,这些草可有用处?我看他们长得像重楼,但却并非重楼,这玩意可对莫离的伤势有益处?”
萍儿看了一眼沈沐风,道:“这就是重楼,只不过由于那些泥土浸染了嗜血的毒血,致使重楼草异化为赤色。若我猜的不错,这赤血重楼就是嗜血用于保命的法宝了。可惜的是,此物仅仅用于抑制毒气入脏腑,不能真正的清除毒素。”
沈沐风叹息,道:“原来就是一株解毒草,救不了莫离。”
关萍儿撕下一片叶子,舔尝了一口,道:“虽救不了莫离,但或许可为忘尘道长续命。”
仇暮云闻言,心中动念,道:“关萍儿,你将这赤血重楼收好。他日若有幸见得忘尘道长,也好为他解毒,算是赎你自己的罪。”
萍儿默默点头,将草药带好,道:“毒是我炼制的,且忘尘真人对我有恩,我定然不会袖手旁观。”她回头看了看失魂落魄的沈沐风,又看了看胸口一片血红的仇暮云,低声道:“我去寻点吃食来,大家都饿着肚子总不行的。”
沈沐风呆呆的望着熟睡的莫离,毫无反应。
仇暮云捂了捂胸口,道:“你心一点!”
关萍儿拖着沉重的脚步,越过荆棘蹒跚前行。此间并无什么可以入口的东西,只是草木没了山谷中的毒素罢了。她又向前走了约两三里路,发现瘴气越发浓重。她暗忖:真是刚出龙潭,又入虎穴。后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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