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升和周氏却越想越觉得不对劲。为何晋召能将秦珠之事隐瞒得如此好,竟连半点风声都不透露给他们。又想到最近金陵城内外魑魅魍魉的传说变得愈多,二老越想便越觉得恐慌起来。
他们连忙来到晋召院子,入了晋召的房门,对他开门见山:“那秦珠如今在什么地方,你且先带我们去瞧瞧。”
晋召此时正在写文章,闻言,放下笔,淡淡道:“秦珠被我安置在城西的一处院子内。父亲母亲若要见她,也不该是由你们去见,明日我带她来家中,父亲母亲自然就可以看见他。”
晋升肃道:“婚姻大事,不可儿戏。你究竟能不能迎娶那秦珠为妻,还需明日我与你母亲见过了人,才有判断。”
晋召十分乖巧,一一应下,并不想和双亲起争执。
直到晋升和周氏说罢,晋召才缓缓说道:“父亲母亲看中门第,觉得秦珠的出身不好,配不上孩儿。可对?”
晋升皱眉:“胡闹,你这说的什么混账话。你的正妻定当秀外慧中,品性优秀才可。若是有人故意使狐媚之术引诱,这般人品的媳妇,我们却是不认的。”
晋召低低笑了起来:“今日九公主来晋府,可是许多人都看见了的。父亲可有想过,若我有了婚约,便可将此事说清;可我若没有婚约,怕是要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晋升愣怔稍许,显然没有想到这些。
他看了眼周氏,又皱眉,半晌,对晋召踌躇道:“此事,也不一定会迁怒到你的头上……”
晋召淡淡道:“父亲若是不信,那便等着就是。”
晋升和晋召谈话完毕,忧心忡忡得走了。
而第二日,晋升去上朝后,便被皇上留在了宫中。等到晌午时分,宫中又有人来传话,说让晋召入宫一趟。晋召早已料到会如此,当下换了衣裳,便不疾不徐得随着宫人入了宫去。
皇宫占地辽阔,宫殿巍峨,琼楼玉宇层层叠叠,远看雄伟,近看壮观。晋召在宫人的带领下,直接去了后宫的御书房内。而刚踏入御书房,入眼便是一片明晃晃的帝王黄色。有一位长相严肃的中年男子,冷漠地坐在明黄伏案后的龙椅上。自带位高权重者不怒自威的气质,让人不敢造次。
而伏案底,自己的父亲晋升正跪在地上,九公主温萃则站在一边。她的双眸红红,梨花带雨,瞧上去煞是可怜。
晋召极快地将一切打量一遍,便快速低头,疾步走到自己父亲身边,也朝着皇上跪了下去,山呼万岁。
皇上冷冷得看着这对父子,半晌,才缓缓道:“抬起头来。”
晋召十分认命地抬头,淡然无畏地看着皇上。
皇上面容阴晴不定地盯着晋召半晌,冷笑:“倒是长了张好皮囊。怪不得能将公主迷得神魂颠倒。”
晋召身躯笔直:“草民对公主,绝无半分二心。”
皇上道:“你对公主没有二心?呵,那为何公主宁可违抗圣命,也要出宫去寻你。在朕看来,公主对你不但用情至深,怕是都到了非你不嫁的地步。”
晋召陈恳道:“承蒙公主错爱。可草民早已有婚约。正是草民的表妹。我与她自青梅竹马,一齐长大,双方亦早早定了婚约。”
皇上眼眸一闪:“哦?这么说,你对公主无意,不过是公主她对你的一厢情愿了?”
晋召又对着皇上叩首:“草民无德无能,担不起公主厚爱。草民只愿此生和表妹长相厮守,相依为命过一生,便足矣。”
皇上道:“哪怕朕同意,可以将公主许配给你,你也不会转了心思?”
晋召坚定道:“草民配不上九公主。九公主金枝玉叶,理当嫁给人中龙凤。”
皇上这才道:“起了罢。”
晋召赶忙扶着晋升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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