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来时只是跟着白无常大人的扇坠子光,并不记得归路了。”拂夕发现男子戏谑地看着她好似在说:“这还不是喜欢白无常?”虽然很生气但是有求于他不得不隐忍下来。
“我也去半步多好了,看看有没有夜宵可以吃。跟我走吧。”
他二人一前一后走着,拂夕在背后偷偷看他行走的背影,心想如果他不露声色还真是一个衣裳翩翩、气宇轩昂的公子啊,然而一作神态一开口就完全不像样子了。一路无话。
进了半步多就忽然热闹起来,完全不似深夜气象。他二人一路走一路看,大街上摊位小铺、卖唱猜谜、算卦打擂应有尽有。街口有家店古朴典雅,里面传来古琴雅曲,和那些声色犬马的酒楼迥然不同。
“这家店有点意思啊,走!”
“这位公子,您有请帖吗?”门口一个面貌看来年逾不惑长者说道。
“什么?请帖?做生意哪能这么做啊。”他说着便拉着拂夕往里走。
“慢!”长者声如洪钟,不容质疑,他仔细打量这二人,一个英俊不羁七尺男儿,一个不过十四五岁的小姑娘,二人不似兄妹,却牵手而行,简直有伤风化。
“闲人非请勿入,天上地下无可奈何三生殊途。”长者道。
“有朋自远方来,东南西北于吾看待皆为一处。哈哈——”这男子说罢推开长者拦着他的手,拉着小姑娘就进去了。
进了门厅,一块精致的雕花牌匾映入眼帘。拂夕指着牌匾念道:“南——宫——阁——”
“原来是南宫阁。”男子嘴角一勾。
进了大堂,拂夕被眼前的景象震慑住了,这一切简直令人叹为观止:大到负栋之柱、架梁之椽、直栏横槛,小到磷磷钉头、参差瓦缝,无不是木色浮雕精致风雅到极致,丝幔纱帘则都是玉色的,仿佛仙气缭绕。在大堂中央设有一个高台,一个身着白衣的男子正端端正正跪坐在台上抚琴,琴音清远。台下置紫檀木桌椅约摸十桌,落座的看上去也都是风雅之士,总之没有自己这样的小姑娘也没有不羁随意如身边男子的人。
“白衣公子!”身边人忽然对着高台上的人大声道:“你这阮籍先生的《酒狂》琴曲太克制、太规整了,不该这么弹!”
随着他这么一说,白衣公子停下了撩拨琴弦的手,琴音回旋缭绕逐渐弥散在空气中,在场所有人都朝着他们看来,拂夕一下红了脸。这世间怎么会有这么狂妄荒唐的人,就算白衣公子琴技再差亦不应当当场高声喝止啊,她心想。
台下的人纷纷低声议论起来。谁知他竟大步走到台下,对白衣公子道:“你便下来!我来!”他笑着对台上男子招手,就好像是在行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台下议论声更大了。
白衣公子脸上没有丝毫表情,他依旧跪坐着,双手置于琴上,只是缓缓抬起头望向斜上方一个放落垂帘的雅间,玉色的垂帘后有一个身影,他伫立在那里,那么清远,好似不问世俗的仙人。
时间仿佛静止了,所有人都望向那个雅间。只见那身影缓缓点了一下头。
白衣公子收回目光,轻轻放下琴,起身对台下所有人鞠了一躬,而后对那狂妄的人说:“公子,请。”
“哈哈,好啊,”他一个飞跃跳上高台,对白衣公子道:“拿酒来!”
白衣公子取了酒和酒碗,他接过酒坛推开酒碗,揭开坛子抱起来便畅饮起来。
“这人不会是来骗酒的吧!”拂夕听到身边有个人这样说。
楼上雅间、垂帘后的那人脸上划过一丝欣赏的笑意。
他喝干了酒,放下坛子,举起袖子抹抹嘴,来到台中央,一撩袍子一腿蜷起于胸前坐了下来,他轻轻把琴半倚在腿上,那种散漫不羁的态度引得台下又是一阵议论。然而他漠不关心,轻轻把扳指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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