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信一起出生入死多年的同袍会在他的背后刺了他一剑。
魍魉也不相信,他嘶声道:“你……你也是穷蝉的人?他用多少钱收买了你?”
璑堋怒了,道“不要侮辱我。穷蝉是什么东西,也配值得我卖命?”
“那你的主子是谁?”
璑堋的脸上流露出神圣的神情,就好像最虔诚的信徒对着自己信仰的神许下最真诚的愿望一样。
魍魉突然狂笑起来,笑得上气不接下气,笑得咳嗽起来,笑得眼泪都咳了出来。
璑堋站在旁边冷冷地看着他笑着,一直到他笑不出来。
璑堋道:“走吧。我带你去个地方,去见一个人,一个知道一切缘由的人。”
穷蝉带着人接着魍魉没有走完的路向前走。
但他不是去东夷。
他要去帝丘。
他要提前拿到应该属于自己的帝位。
术器其实一直不看好穷蝉。
他更喜欢魍魉。
先帝留给这个老人的印象实在太深刻了。
每当看到魍魉,他就想起了先帝。
他是从心中深处渴望魍魉将来能够继承帝位。
他也盼望着再一次亲眼见证姬家百年后再出一个仙帝。
可是现在希望破灭了。
当他得知魍魉在栈前栈被穷蝉截杀后,仅存的一点理性也被击得粉碎。
他连朝服都没有穿戴整齐,就冲进帝宫求见帝颛顼。
他想请求帝颛顼授命他征讨那个胆敢弑杀嫡子的庶子。
可是帝颛顼并没有见他,而是让宫人告诉他回府冷静冷静。
他冷静不下来,他又怎么能够冷静?
刚刚在极简味用完膳,准备回家的辛侯在路上遇到了暴躁的术器。
辛侯赶紧转身,从侧旁的路绕回去。
可还是被术器看见了。
若是平时,术器就算与辛侯迎面相见也会看见当作没看见。
可今天不一样。
今天的术器想找人发泄一番。
他加快脚步,追上了辛侯。
“子,看见老夫怎么想躲?看不起老夫么?”
“不敢不敢,只是要去办事,从这边走方便些。”
“呸。你们这些子,说话吞吞吐吐,办事扭扭捏捏,但是耍起手段确是刀刀见血。”
“大人说的是,子铭记在心。”
说完,辛侯准备转身离开。
术器横跨一步,又拦住了辛侯。
辛侯有点不爽了,道:“大人今日为何阻我去路。我敬你是老,一再相让。莫要逼我……”
“逼你又如何?怎样?还敢杀了老夫不成?莫非你也要学穷蝉?”
辛侯一笑,道:“原来是为了两位帝子相争,找我撒气。大人如有本事,何不直接去找那穷蝉理论?”
术器道:“老夫并非不想,但今上未曾授命,如何领兵前去姑幕?”
辛侯压低声音,道:“子刚刚在极简味得到一个消息,穷蝉已经领兵向帝丘而来。据说是要逼今上禅位。”
术器转身离开,速度越走越快。
辛侯望着术器远去的身影,摇了摇头,转身向帝宫而去。
望安栈,官道上最好的一家客栈。
从姑幕城进京的人,一般都会在望安栈过一夜。
舒舒服服地休息一晚,第二天再快马加鞭地赶上一程,至多两个时辰就可以进入帝丘城了。
穷蝉每次进京都会在望安栈住上一晚。
这次也没有例外。
穷蝉的心中还很忐忑。
他还没有想好觐见帝父时说辞。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