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岁在鹑火”是否真的存在,后世传说纷纷莫衷一是。
有考据派的学者认为,在上古流传下来的文献中没有关于“岁在鹑火”只言片语的记载,不能认定这个行动的存在;
还有学者认为,华夏文明的信史应该只存在于商以后,之前的虞夏都无法证明是否存在,更何况上古五帝时期的一场夺位政变。
更有一些极端的跪舔派学者提出,西方史学界没有承认过华夏三千年以前的历史,对于这种存在于假语村言中的资料,实在是没必要研究。
无论后世是否承认,至少当时身在“岁在鹑火”的这些人们,是赌上了自己的名誉与信念,为了心中的正义在战斗。
有时候正义可能不只存在于一方。双方可能都有自己正义的信仰。不然怎么会流下那么多的血?
震惊了!大家都震惊了!
帝丘震惊!东夷震惊!姑幕也在震惊!
天下人都震惊了!
被称为魍魉无光影子的璑堋,在仲春二十那一天,突然出手谋弑正在臻滋厨玄字号包厢用膳的魍魉。
幸亏同样在身边的珹琟挺身接下了致命一击,魍魉幸得不死,但两人双双重伤。
据帝颛顼专程派往东夷的神医璟崧诊断后的神情看,情况不容乐观。
从那天起,东夷城主府每天飘出来的药香就盖过了城内所有的味道。
而刺杀不成全身而退的璑堋不知所踪。
当天,东夷城主府就下了格杀令。
——无论是哪一个氏族,只要有人收容璑堋,就是东夷城的死敌,必将受到东夷城不择一切手段的残酷报复。
没有人知道璑堋躲在了哪里。
谁都不会想到,璑堋并没有出城。
崡街是东夷城一条普通的街道。
和其他的街道一样,崡街上也有调皮的孩,透着窗户外向偷看的俏丽媳妇,走街串巷的卖货郎。
更多的,是一个一个普普通通的院落。
璑堋此时就正在一个院内劈柴。
向来鞭不离手的璑堋,也有放下鞭子的一天。
但现在的璑堋确实放下了鞭子。
不仅放下了鞭子,还手持着柴刀在砍柴。
是怎样的原因让璑堋背叛了自己追随多年的主人?
又是怎样的力量让璑堋放下了手中的鞭子?
是爱情,还是仇恨,或是其他什么?
一个敲开院门的卖货郎道:“今晚就可以上路,或许要多兜几个圈子,但至迟在二十六就可以到达姑幕城了。”
璑堋终于放下了手中的柴刀,道:“哦!”
卖货郎从货屉内拿出一坛醪醴,递给璑堋:“上路后就不能再沾了,想喝就趁现在喝个够。”
璑堋没有接,眼中闪过一丝痛苦。
他是不是又回想起昔日与同袍共饮言欢的日子?
这样的日子一去不复返,岂不是也是一种痛苦?
璒琒走进了城主府。
穷蝉在前庭亲自将璒琒迎进了前厅。
任谁手持着辛侯的推荐竹简,都应当受到这样的礼遇。
穷蝉没有客套。
在姑幕,值得穷蝉客套的人不多。
至少璒琒不是的。
穷蝉道:“先生远来,何以教我?”
璒琒淡淡一笑,道:“无有以教,饱口腹而已。”
两人的第一次见面,就这样寥寥数语。
但谁也未曾料到的是,从璒琒踏进城主府的那一刻起,腥风血雨就跟着进来了。
璒琒在城主府已经住下有四天了。
每天就是看看花,赏赏月,听听曲,观观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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