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漂亮,学习又好,记东西快,不像东子,刚刚那些话,再让东子背一个小时,也背不来。”赵书记说。
“女孩子和男孩子,以后的路不一样。只会背有什么用,刚那些话,说起来有道理,但早十年也是这样呀,为什么不取消?”卢会计越说越来劲,“很多国家大事,其实都是一些小老百姓用命争来的。”
赵书记是在战场上见过战友死去的,也多少懂一些农业税取消的内幕,所以不说话。但东平不懂,卢惠兰更不知道,所以两人都问了一个“为什么”。
“最近不是刚刚出了一个事件吗,现在报纸上都是呼吁取消收容所制度,连大教授、大法官都发话要取消,估计很快就有结果了。这个农业税取消,当初也是一个江西丰城一位周姓农民因为不交公粮,被乡里面叫去学习,但却非正常死亡,后来好多农民大闹乡政府,国家才开始反思农业税的事情,当年就停止强制收公粮,到今年实质取消,你看,真是用命换来的不是?”
卢惠兰接触的都是正统思想政治教育,感慨说:“中央的政策,到了基层就会走样,当年王安石变法也是一样,很好的政策,硬是因为官员吃拿卡要、趁机盘剥给破坏了。”
赵书记是支部书记,每天忙着村里村外的事情,一年才有上千元生活补助,他们这个村又没有油水可捞,但他却承担着带着村民致富的职责。那些在城里的干部,天天喝喝茶、看看报,都能得很多钱。对于这些,他也觉得不公平,但他不能说。
对于卢惠兰说基层把政策执行走歪,他却有话说:“兰兰,其实最基层的人都有苦衷,比如乡里那些干部,他们不懂农民家的实际情况吗?他们懂!但国家的任务一层层压下来,一层层加码,本来中央说收1000斤,到了省里为了好看,为了成绩,就下达1500斤,到了市里,觉得去年到了1500斤,今年得2000斤,到了县里,只能又加个码,任务到了乡里实际征收的时候,估计都是3000斤了。说起来,每级官员有错吗?没错!收支两条线,收的直接进国库,他们也不见得有油水,但他们得要业绩,要数字。我就听过副乡长骂娘,骂上面的人只会画圈圈,但他除了骂几句,还能有什么办法,他如果收不来3000斤,他就是考核不合格,要调岗,政治生命就完了。你说,基层的官员苦不苦?来了任务,谁敢不去做?”
“那就怪那些坐在办公室里瞎布置任务的人。”东平说。
“说他们错,也可以,说他们没错,也可以。”赵书记胸中似乎有股闷气要发泄,他自己把杯中酒喝了,才说,“你说县里的领导,他哪里不知道下面困难,但他也难呀,财政没有钱,工资都发不出去,他有什么办法。他们高高在上,养成了挤一挤出成绩的惯性思维。说来说去,还是我们农民太容易被欺负,最后还是在我们这里挤一挤、压一压,只要不出群体事件,都没有问题。”
“财政靠农民这点东西哪够呀,得做好招商引资。”卢惠兰说。
卢会计觉得自己女儿对社会认识始终还是停留在课本上,于是就说:“县里的领导难道不懂这个,现在招商引资什么底线都不管不顾,还是招不来好企业。卖土地、建开发区,但没有企业来,来了也提一大推条件,最后都是花钱赔本的买卖。前阵子有个好容易才引进来的企业搭个铁皮棚子就去贷款,拿到钱就跑路了,现在连人都找不到。”
谈起这些话题,大家都觉得有点沉重,但对喝酒却大有助兴之用,聊着聊着,又一两酒下肚。两个男人也不想自己子女想多了影响高考,就不再谈时事政治的东西,转而回忆过去。
“兰兰,你知道你赵伯伯为什么那么年轻能当上村长吗”卢会计问。
“不知道,”卢惠兰给两人倒好酒,“爸,你说说,我们想听。”
卢会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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