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还羡慕你呢,多自在,你看你一来,刚刚那些小青年都听你的,这就是你的能耐,你说我们读再多的书,能有这个能耐吗?”李可说。
张松柏摆摆手,说:“你们以为我们就是陈浩南那样的古惑仔,只会拿棒球棍打人呀。我跟你们说,我们现在要转型,打打杀杀搞不得。不转型,一个严打全要进去,转型了,我们就可以做政协委员,可以为兄弟们争取利益。但怎么转型,得靠有本事的人,可我们都是初中文化,数学都学不好,账也算不清。搞来搞去都还是老本行。”
张松柏的话,是李可、秋明等人从来没有未曾听过的,黑社会大佬当政协委员,在他们想来算天方夜谭,但张松柏说得似乎又情真意切,他们不得不信,就连旁边女生那桌现在也不聊天了,都转过头,听张松柏的感慨,觉得很有新意。
“那你们现在都做些什么?”东平很好奇地问。
“我们现在卖河沙,卖水泥,卖砖头,跟一些建筑老板合作,货都从我们这里进,很有搞头。”张松柏说。
秋明和李可交换了眼神,他们立刻明白张松柏说的合作是什么意思,其实就是垄断了建材供应。秋明老爸现在正在做房地产,他多少懂得里面的猫腻。可以想象,这样做下去,没有几年,别说政协委员,就是买通个官员专门为他们服务,也不是难事。
不过,这些都与李可等人无关,所以他和秋明也不点破,和大伙一起举起杯,祝他生意兴隆,财源广进,连一边的女生们都举起了杯。
张松柏今天晚上很高兴,说:“你们的单我已经叫他们买了,你们尽情喝就好。”
女生们听了都鼓起掌来,几个男生又给张松柏倒酒,大家一干而尽,表示感谢。
李可突然想起一件事,就问张松柏:“胖子,你有没有屯板蓝根和白醋?”
张松柏一听,得意地说:“我手头现在有很多这个货,你家里需要的话,明天叫人送去。李可,我这次要赚大发了,我的板蓝根10块钱左右的本,现在卖50了,我还没舍得出。”
李可等人一听,心里都有着急,又不好在别人兴头上浇冷水。李可一边帮张松柏倒酒,一边说:“我现在喝醉了,如果我的话,你觉得没有道理,你就当我说酒话,如果你觉得还有几分道理,你明天就安排人去把货卖了,你应该不缺卖货的渠道和人手,如果你需要的话,我这个大哥志刚可以帮你。”
说完,李可就把自己得到的消息告知了张松柏,包括县医院、防疫站和医药公司已经大批量进货,包括这个礼拜市场上有价无市蕴藏的风险,包括政府准备严打和宣传辟谣的事情。
每一条消息都让张松柏惊出一身冷汗,自己帮会屯了十多万的货,以为可以卖个五六十万,如果按照李可的分析,再不出手,最后说不定都卖不出去了。
张松柏心里着急了,他其实就是胆子大,打架够狠,在这个独生子女逐渐成了社会青年主流的时代,他这个刚猛的性子让他脱颖而出成了小头目,但他毕竟不是文武双全,现在他只满心满脑地想去卖药,如果这次生意砸了,自己亏钱事小,但兄弟们利益受损,自己地位难保,再想东山再起,就很难了。
于是,他喝完一杯酒就要跟李可等人告别。
李可见他这么慌张,就把他摁住,说:“急什么,我们这么多人在,你不把情况跟我们说,你自己回去能想出什么好办法?我告诉你,我大哥志刚昨天才卖了十多万的货。”
李可的话,让张松柏恍然大悟,大骂自己糊涂,“对呀,老子身边都是草包,只会虚张声势,你们这些未来的大学生摆在这里不用,我真是蠢到家。志刚,你这么能打,又会做生意,你来帮我吧。”
志刚想着自己现在也是待业,就说:“我可以先试试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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