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辉将大半水天晕染的金光漫烂,姹紫嫣红间流光溢彩,甚是好看。
我想是时候回去了,便向他裣衽以礼,“多谢公子的碧芳酒,他日若是有缘再相见,便请公子把酒言欢。”
“好,一言为定。”霞光将他轮廓勾勒,柔和静祥。
我转身离去,刚走得几步,却听到身后传来他的声音,似清泉潺潺,“江淳舟。”
这必定是他的名讳,我未回身,答到,“陆瑶余。”
进入城中时,离宵禁差两个时辰,人流明显稀疏许多。
我徒步于平雀街上,薄散的雾气将光滑平整的青石板浸染,有些湿意。道路两旁的流苏早在初夏满树白花,繁杂茂密,如覆霜盖雪,清丽宜人。
晚风拂过,树影摇曳,沙沙作响,飘零的细碎花瓣落于肩头,我捏在指尖,无甚寥寥间,脑中竟浮现那名拥有泪痣的男子。
江淳舟,人如其名,翩鸿之貌,君子之姿。
看似温醇的微笑背后,却隐藏着常人不解的心性,不喜凡尘名利,偏爱自由。
想着间,顺着街道转了个弯,是平阳街,而街的尽头便是那座深府牢笼。
转角的简陋茶舍,还有三两人正吃茶。
“听说晖王爷偏近酉时才将那窦娘子接入府中,却不知为何?”
那两人谈论的声音不大,传入我耳却很是清晰,许是关于赵贤亭的事,我尤为敏锐。
“皇家之人,想法奇特怪异,谁知道。”
“也是,不过御史大夫江淳舟江大人竟也没来。”
“呵,有什么奇怪的,人江大人从来不喜稠人广众之事。”
“你这么了解?”
“那是自然,我六姑家的小弟便是在江大人府中帮工。”
“赶明儿也托人将我介绍进去?”
“你?还是算了吧,江府择人甚严,以你这懒散性子初试都过不了……我看呐,你还是别凑热闹咯”
……
原来,江淳舟便是京中人人称赞的那位达官,我虽不懂朝中事,却也略知一二。
抬眼间,晖王府遥遥在望,大门楠木金边匾额上的挂红很是刺目,我正想绕到偏门,奈何刚跨出府门的卫衡,瞧见了我。
“王妃。”他疾步奔来,原本愁容满面,再见到我时竟舒展开来,“可算是找到你了。”
我不理他,径直去往偏门,他一路相随,嘴是不停,“这一个下午,王妃不见,王爷甚是焦急,也将接人的事挪至酉时,怎奈众人催促,才将窦夫人接来。”
“他不过是好面子,新婚之时,王妃不见,众人皆会流言蜚语。”
“这……”披荆露骨的想法让卫衡如梗在喉,很是为难。
“仪式已过了吗?”卫衡没什么错,我又何必将气劈头盖脸向他撒去。
“是,刚过,这不王爷又命奴才来寻王妃您。”
“我要回洛暇殿,卫总管可以复命了……”他一路相随,必定是赵贤亭吩咐。
“欸,我这就去。”他躬身一礼,择了岔路离去。
落霞的余光散漫,将殿中浸染的绚丽朦胧,殿外的梨花满园飘香,最是怡人。我跨入殿中,想唤翠珠,毕竟不顾她独自跑出去,心里愧疚万分。笔趣阁读书免费小说阅读_www.biqugedu.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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