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拍了拍小师弟的手,并肩离去,身后二十四军和八十八师十余名将校紧紧跟随。
目送众将离开,安毅立即走到屋角,抓起钢盔扣到脑袋上,沈凤道连忙叫上林耀东,率领卫队快速赶来,几步追上安毅,一起跑向树荫下的中型敞篷卡车,跳上车后坐到安毅身边,警惕地四下观察。从指挥部里冲出来的卫队跃上前后两辆卡车,一同启动,火速奔赴四十四师战场。
东面天空中的敌机如鸟群般盘旋,一串串炸弹仍然在不停地向四十四师阵地落下,对岸的敌军火炮齐声吼叫,巨大的轰鸣声和炮声震天响起,三公里长、一公里宽的阵地浓烟滚滚,泥石纷飞,很快便与北面吴淞阵地的冲天硝烟连成了一片。
车上的安毅心急如焚,但是却又毫无办法,四公里的距离第一次让安毅觉得那么的遥远,他不住催促司机加快速度,三辆汽车在坑坑洼洼的土路上颠颠簸簸,高速前进,被使用到极致的发动机发出艰难的喘息声。
弄浅河东岸第二道阵地,师长顾长风、副师长颜耀寰均亲临一线,扛起步枪,与弟兄们严密警戒,由于敌机和地面火炮的长时间猛烈轰炸,顾长风只能命令伤亡大增的麾下各部提前退守第二道阵地,在令人窒息的硝烟和热浪中,艰难地透过浓烟和火光间隙,打击气势汹汹渡河而来的大量日军。
顾长风打完五发子弹,飞快更换弹夹,转身对持枪瞄准的副官马万里大声吼道:“快去告诉各部弟兄们,机关枪、轻机枪先别动,只用重机枪和步枪收拾敌人,等敌人冲到百米之内,再用所有武器招呼他们!”
“是!”
“老颜……老颜呢?”顾长风转身仰卧大声喊起来。
半分钟不到,颜耀寰从左侧阵地猫腰冲了过来,由于敌机的猛烈轰炸,修了又修的战壕几乎被削低一米,将士们只能以猫腰疾行的方式移动。颜耀寰冲到顾长风身边,迅速趴下:“什么事情——”
“你去,把机炮营的迫击炮组织起来,迅速转移到后方阵地,和剩下的炮团弟兄一起前后结阵,看到哪里危险就往哪里炮击——”顾长风吼道。
颜耀寰吓了一大跳:“什么?同归于尽啊?”
“废话!快去!要是顶不住咱们就通过交通壕撤到后面的战壕去,你架起重机枪、迫击炮,闭上眼睛猛凑就行了,敌人不知道咱们战壕的深浅和走向,肯定死得比咱们多——”
“是——”
“咻——轰——”
颜耀寰刚刚跑出三十余米,一颗炮弹呼啸而来,侍卫长飞身跃起,扑倒颜耀寰,炮弹落在后侧方数米处轰然爆炸,震得颜耀寰脑袋轰鸣,双眼昏花,成片飞溅的泥土如下雨般“哗哗”落下,将他和背上的侍卫长覆盖大半。
“副师长——”
“范雄——”
颜耀寰挣扎着爬了起来,抱住浑身是血奄奄一息的侍卫长范雄,飞快检查一番,大声吼叫:“卫生员——”
“危险——”
一个飞扑而来的身影撞倒情绪激动的颜耀寰,紧接着一片弹雨从战壕豁口处飞来,将颜耀寰方才背靠的半截土坎打得泥沙飞溅,“嗖嗖”作响。
“副师长快走,此处危险,属下会处理好一切的!”
撞倒颜耀寰的王叙伦抱起血肉模糊的范雄,快速移到后侧的弹坑里。颜耀寰点了点头,看了奄奄一息的范雄一眼,迅速离去。
一名矮壮的准尉医官几个敏捷的翻滚,堪堪避过呼啸的机枪子弹,准确地落入坑中,将王叙伦怀中的范雄衣服全都扒开,翻转几下满是血污的身躯,掏出腰间的急救包,熟练地给腹部和大腿被炸伤的范雄包扎,边干边用他的四川话大声喊道:
“旅座请放心,老范这家伙命大,弹片没伤到要害,肯定死不了,就是身上的洞洞儿多了点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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