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逐步至了。
他从瓦色的屋檐上跃下,袖袍微微鼓着风。
“你可使得一手好把戏,好了,把戏我也看完了,将虎符交出来,我便放你走。”
徐经年未回答,只是双手握住匕首,朝着富察恒泰冲了过来。
“你这般残废模样,又如何与我争斗。”
富察恒泰平淡地将“流光”挥出,徐经年胸口处的衣服便划开了一道口子,旧伤未愈,新伤又起,那此前刚刚被薛瑛缝合起来的伤口,如今又裂了开来。
徐经年从地上爬将而起,又一次的冲向富察恒泰。
“你可真是个呆木头脑袋,与你说何事你也不说,罢了罢了,我自己去找好了。”
“流光”挑飞了徐经年握着的匕首后,直直刺了过来,直逼徐经年的胸口。
“不要!”薛瑛从巷角阴影处冲了出来,来到了徐经年的面前。
“流光”微微颤着,不是什么可以抖出剑花的招式,就是淡淡的颤抖着。
“流光”剑尖濡着血,血液粘稠的附着其上,滴落的速度极缓。
“流光”抽离了那具躯体,血液这才涌了出来,如同一人身上开出了一朵荼色的血莲。
徐经年朝着地面伏去,薛瑛倒拜在地。
“为什么,为什么。”戏妆彻彻底底的失掉了原本的模样,色彩滴落在地,晕出一幅画彩来。
“为什么?”
富察恒泰不知道她问的是谁,是他,还是她托着的徐经年,他不知,他不知,他现在心里空落落的,并没有任何的欢愉感。
“走了。”富察恒泰长大后第一次伸出手去拉一人。
“啪!”
一手扇在富察恒泰脸上,烙下五指印记来。
“我要回去,亦不是回你那里去。”薛瑛说到,语气没有带任何的情感,没有厌恶,亦没有喜悦。
富察恒泰转过了身去。
“没关系,我的银针还没有扎够你呢,你不许给我死去,我,我一定可以救活你的,上一次你受了那般重的伤我都可以将你救活过来,这次定也可以的,定也可以的……”
薛瑛自顾自地说着,徐经年就那般躺在她的怀中,静静地,没有说一语来打断她的话。
薛瑛拿出了银针来。
“叮”
银针落在石板上,敲击出清脆的响声来。
“”
徐经年的手滑落了下去,没有发出任何的声响来。
那掌心用墨歪歪扭扭的写着两个字:回去。
要薛瑛回去,回到许云与徐幡的身边去。
玉白的脖颈处裂开一道痕来,那血色涂抹在了玉白的画卷之上,行家瞧不出具体画的何物,外行人亦不解其中意味,只微感着悲苦。
薛瑛躺在徐经年的怀里,两股血液融合在了一起,渗进泥土。
石板处抽出一根细细的嫩草来,仔细一瞧,是那刚刚萌芽的蒲公英。
富察恒泰记得小时候在那片大草原上,只有一个小女愿意牵着他的手,陪他一起玩。
可如今,那个小女孩也被他弄来不见了,他不敢去找那个小女孩,他不敢。笔趣阁读书免费小说阅读_www.biqugedu.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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