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不见它们现身。
明月当空,林中虫声低鸣,附近草丛中似有什么一闪而过。
子苓警惕回头,低喝一声:“何物躲躲藏藏,出来!”
黑暗的草丛中中显出一双发光的浅黄色眼睛,圆圆的眼睛一眨一眨,带着惧意。随后像是按了某处的开关似得,周围逐渐亮起无数圆形光点,光点明明灭灭,皆是灵物的眼睛正眨眼看着他。
它们不敢靠近他,只能在不远处眨眼看他,宣告这是它们的领地。
子苓松了一口气,来了人族的地盘后连他也变得草木皆兵过于紧张了。他当然意识到是自己闯入了它们的领地,便收敛自己的灵压,朝它们作了一揖:“事出突然,打扰了。”
灵力低微的灵物渐渐发现子苓无意伤害它们,便大着胆子靠近他。
“人!人!”
“人?人?人?”
不知是哪个小东西先开了口,身边其他灵物便一齐附和起来,稚嫩如幼儿的声音此起彼伏,子苓颇感头疼。
“我乃童山山神侍仆,并非人族。”子苓上前一步,那些灵物见他上前便又惊叫着后退散开。
子苓见此情形不禁皱眉,这处的灵物犹如惊弓之鸟,若不是经常被追捕伤害它们是不会这样的。
子苓忙后退,待它们平静下来后才开始问话。
子苓温和的态度渐渐让它们放下戒心,他从这些灵力低微的灵物口中得知,王城灵气虽利于它们修炼,但它们却也经常遭到人族捕杀,那些小有成就的灵物早就被人族猎光了,只剩下它们这些灵力低微的仍徘徊于山中不敢进一步修炼。
以前它们也想过逃走,但王城上空似乎有结界,王城虽养育了它们,它们却也逃不出王城。
这人族着实古怪。子苓抬头看着黑暗无星的夜空皱眉,山神此行不知是福是祸。
子苓带了些干柴回到破庙,生了一堆火守在珈蓝身旁。
珈蓝没有察觉子苓出去又回来,只是感受到热源便靠了过去。
子苓看着珈蓝的睡颜,温和的目光渐渐变冷。山神的容颜他不是第一次看了,即便山鬼貌美也比不过山神一分,难怪天虫会动心。但侍仆对山神动心,若被族长和山主知道的话,定是一死,死后不得重生。
在山鬼族,以爱慕的眼神看神佛是一项亵渎神明的大罪。
子苓叹息,心道:天虫,我该如何救你。
王城繁荣,街上官兵往返巡逻,即使入夜也光明不减,王宫更是灯火通明。
紫衣少年刚踏出国师居住的窥天塔便背着银枪径直去了后宫。他穿过长长的回廊,跨过流水石桥最终来到一处偏僻却整齐幽静的院落。
院子里回响着缓慢而清晰的木鱼声。
他停下脚步将银枪交给门口守着的宫女,又上下检查了一番自己的衣着,确认无误才扣响房门。
“母亲,我是勉儿。”胥原勉放轻声音道,嘴角上扬露出一颗尖尖的虎牙。
屋内木鱼声停止,传来微弱的咳嗽声:“勉儿,进来吧。”
胥原勉高兴地推门而入,屋内是熟悉的香火味,宫女在前方引路将他带到里屋。
“娘娘,八王子到。”宫女收起帷幔,露出女人的背影。
女人闭目跪坐在蒲团上,面前矮几上摆放着木鱼和香炉贡品,屋内香烟袅袅,缠缠绕绕笼在墙上那副空白的画卷前。
“母亲。”胥原勉一把推开身前挡住他的宫女,走到女人身后高兴地唤道。他和表哥刚从蜀州回来,已经两个月没见到母亲了。
女人在宫女的搀扶下站起身,她头发未梳,长长的黑发中夹杂着一些白发披散在脑后,只用一条蓝白色绸带系着,灰色的鲛丝罩衫随着起身的动作下垂,衣摆处绣着银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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