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太医原本来替崔仁义治伤,开下药方便一直守在门口等着向太子回禀。这时也跟着进来,见太子掌心出血,不及施礼,放下药箱便要替太子裹伤。武礼不肯裹伤,指着地上几只银针道:“这里怎么会有银针?”
侍卫只道这银针是刺伤太子的凶器,仔细搜索一番,在柱子的裹布后面,又找出来几只。侍卫伸手去取,郑太医忽道:“别动。”掀开裹布,仔细堪察一番,抓起陆青青的脉腕,细细探上一阵。“你就是被人从火场里救出来的宫女?”
“是。”武礼知他此举必有深意,便不喝止。
“火中之毒毒性非常,毒入五腑,必死无疑。你中毒颇深,难以活命。何故这短短半日的功夫,毒素尽除,全似不曾中过火毒?”郑太医像是自语,又像问她。
小邓子此时也进屋来,怒吼着道:“是姐姐舍了性命救下这贱婢。”
郑太医抓起洛无晴的手一探。看不出他什么表情,探脉的手却迟迟没有放开。
门外,有太监躬身进来,向武礼一拜:“传皇上口谕,宣太子即立前去御书房见驾。”
“父皇传旨召见,所为何事?”武礼稍稍收拾了哀伤,道。
“丞相连夜进宫,说太平府发生民变,请太子殿下即刻见驾,商议国事。”
民变?武礼心头一惊,好端端的,怎么会发生民变?大灾之年,民心不稳,生活所迫,常有灾民聚众闹事,这倒不足为奇。而今年是丰收之年,家家仓凛丰实,谁会,谁肯闹事?
“走。”武礼迈出几步,回头瞪了眼陆青青,“你好好照顾飞飞,没本宫的旨意,不许离开半步,否则,格杀勿论。”
商议完政事,武礼心急如焚地往这边赶。父皇说了许多,他惦记着身边,听了个一知半解。他顾不了许多,此时此刻,他只想快点回到飞飞身边。
陆青青守在洛无晴旁边,一脸哀伤。没有他的旨意,谁也不敢动洛无晴一下。水里的冰已经融化,气温上升,霜气渐渐淡去,洛无晴的脸变得水润晶莹。郑太医坐在厅中圆凳之上,双睑低敛着,嘴里喃喃念着一些治病之法。陆青青跪下施礼,他也浑然不觉。
“郑太医这是怎么了?”武礼问。
“殿下走后,郑太医就这是样子,一直念着医书。”
“都念了些什么?”武礼问完,便觉不妥,她一个宫女,哪知郑太医所念为何?不等她回话,依旧半蹲到洛无晴身边,替她理了理发丝。
“回殿下,有《针灸图经》、《经络秘要》、《袪毒玄机》、《五腑论》。现下刚念到《杏林拾遗》。”
武礼愕然,仔细一听,郑太医念的果然是《杏林拾遗》中针炙袪毒一段。“这些医书你都读过?”
“是。读了几日,一知半解的,起不了什么作用。”
“你来帮本宫,把飞飞抱起来。”武礼伸手去揽她的双肩,陆青青不敢怠慢,忙上去抓住左臂往上抬。
“别动。”郑太医忽地跳起来,大喝一声,跌跌撞撞地跑到桶边,掀开二人,“妙。真妙。老天爷,你给我郑京成当头一棒。小姑娘,你让老夫我大开眼界。来人,把桶连同这位姑娘搬到冰库去。”
门外进来两名侍卫,用询问的眼神望了眼武礼。
“快点,磨蹭什么。快,快。”郑京成不停地催促,两侍卫左右两边分立,抓住桶沿,双掌一举,抬离地面,飞快地往冰库奔去。
郑京成跟在二人后面,半步不离。他年老体弱,跑上两步,便气喘不及,仍是不肯停下。武礼快步跟上,陆青青紧随其后,再后面,又有几名宫女太监跟着。
众人一刻不停,来到冰库门前。库门前大大的铜锁将两扇门锁得死死。郑京成大叫:“快,叫人来开门。”
传话太监刚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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