卸任,从此我将成为波托马克河畔的一名公民了。”
功成身退的华盛顿不是凯撒,不是克lún威尔,而是一个随时听从召唤的伟大的平民战士。当美国人民终于摆脱英国的统治站起来了之际,并没有在另一个强权势力面前跪下去。美国人民摆脱了历史上通常的造反悲剧:以争自由始,以获专制终。
“我想再买一百或两百只母羊羔”
1783年12月24日早晨,华盛顿离开安纳波利斯,在圣诞节回到了他魂牵梦绕的弗农山庄。28日,他写信告诉纽约州州长乔治克林顿:“演出终于结束了……我希望将余生用于结jiāo正直的人们和从事家庭内务的管理。”
昨日叱诧风云的统帅,如今又干起了老本行弗农山庄的种植园主。他惦记着拉法耶特保证给他的“那两头公驴和母驴”;他向威廉菲茨休询问其邻居中有没有人出卖羊羔,因为“我想再买一百或两百只母羊羔”;他告诉英国农艺学家阿瑟扬,“干农活一向是我生活中最大的乐趣之一”。华盛顿甚至在弗农山庄还做起了培育良种骡子的实验。
1784年2月1日,华盛顿在给拉法耶特侯爵的信中,描述了自己的乡居生活:“……我成了波托马克河畔的一介平民,在家安居,远离军营的喧嚣和公职生涯的繁忙场景。”他告诉拉法耶特,自己现在正在“享受一些安谧的乐趣”,而“这些乐趣是那些总在追逐名誉的士兵、把无数警觉的白昼和无眠的夜晚花费在为保卫自己国家的利益也或许是为了毁灭其他国度,仿佛这个地球不能容纳我们所有人似的制定计划的政客,以及总在观察君主的脸色,希望抓住一丝和善的微笑的朝臣们所难以理解的”。
两个月后,他在回复拉法耶特侯爵夫人的信中又说:“而今,我已听不到武器的撞击声,看不见营房的繁忙景象。无官一身轻。我现在过着安逸的家庭生活,在自家葡萄架下和无花果树下乘凉。我住在一幢小别墅中,四周放置着农具和羊皮。我只求从容地沿着生命之河顺流而下,直至被葬入我祖先的沉寂的宅第。”
华盛顿用自己的身体力行向世人证明了,在这个世界上,并非所有的政治家都一个德行,而是有高下之分。制宪会议代表威廉皮尔斯(1740-1789)曾这样描写华盛顿:“和辛辛纳图斯一样,在赢得邦联的最高荣誉之后,他回到自己的农庄,做一个普通的公民,怡然自得。”
共和国所推崇的,是辛辛纳图斯那样的平民战士。公元前456年,执政官米努西乌斯的军队处于埃魁人的围困之中,罗马任命辛辛那图斯为独裁官。当元老院的使者通知他被推举为独裁官,并向他解释了罗马共和国危在旦夕的处境时,他正在自己的地里收拾农活。可辛辛那图斯听从祖国的召唤,临危受命,放下犁头,穿上大袍直奔罗马,召集军队去解救米努西乌斯。他打败了敌人,解救出了米努西乌斯。一俟任务完成,辛辛纳图斯就解甲归田。古罗马历史学家李维对辛辛纳图斯的所作所为大加赞美:“那些只认钱财,视天下事如草芥的人,那些除了财货滚滚之地,看不到哪儿还有荣耀和德行的人,都该听听这个故事。”
制度固然重要,政治家的品德也绝非无足轻重。共和国离不开美德。没有对政治美德的向往和践行就没有共和国。一个心灵败坏,不信奉美德的民族,支撑不起一个共和国。这种民族会以为成王败寇,“打下江山”就是值得钦佩的本事,哪怕这“打江山”其实不过是场声势最为浩大的抢劫,而“打下江山”的人,也觉得自己来“坐江山”,顺理成章。刘邦当年的故事,就是绝佳例证。
刘邦年轻时对生产经营没多大兴趣,终日一副好色贪杯,吊儿郎当的样子,他父亲经常数落他没出息,不如二哥干得好。可刘邦虽是个小混混,却志向远大。有一回到京城咸阳出差,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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