铜铃响动扰了美梦,竟侧身压了香囊而眠!花涧影焦急的思索着,天晓得张五牛何时会梦中翻身。
花涧影凝神注视张五牛须臾,终于拿定主意冒险一试!他动作极轻的爬上炕去,半蹲在张五牛面前,香囊压得不见踪影,只露着一条红绳,断无入手的机会。他目光来回扫视着,终于停在了张五牛枕的枕头上,张五牛侧枕在枕头正中,中间被压的很低,两侧略略凸起,看来极是舒服。
花涧影挪了挪身子,使自己动作稍稍舒服一些,动作极的将手按在了张五牛面前枕头的凸起处,手指距离张五牛面门已不过数寸,指尖微风尽是张五牛的鼻息。张五牛的眼珠在睡梦中不断的转动,嘴角溢出的口水,在枕头上打出了一圈斑迹,看情形似是在做着什么美妙的幽梦。
花涧影尽量平稳心绪,一毫一丝的按压枕头凸起之处,枕头凸起处渐渐被按出压了一个斜坡。花涧影无声的咽了口口水,尽量平稳住因欣喜c紧张带起的手抖,犹自极是轻微的捋着枕头,由内向外继续按压。少时,枕头凸起处已被压的极低,张五牛的脸几乎有一般是悬空着的。
花涧影见已功成,旋即抽回手,微微起身,欲从张五牛身上跨过,转至背后。谁料脚才刚然抬起,悬在半空未及下落,忽听张五牛低声道:“别动!”
花涧影脊梁沟一凉,脑中登时空白一片,当真卖了个乖,方才抬起的脚应声滞在半空,一动也不动。
少顷,又闻张五牛懒懒的嘟囔道:“别动,都是我的,我的”
言罢,微微吧嗒着嘴,身子一侧,向枕头低矮处翻去,花涧影未及松口气,眼见张五牛翻着身子顺势向自己支撑在炕上的腿压去。此刻千钧一发,花涧影又轻又快的落足抬腿,便在张五牛身子即碰到自己脚面的前一刻迅速跨过了张五牛!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花涧影脚才踏实,只闻“当啷”一声,香囊系的铃铛被张五牛身子带动,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花涧影的心几乎跳到了喉咙,豆大的汗珠顺着脸颊簌簌滑落,半晌一动不动,大气也不敢喘。
张五牛咂了咂嘴,脸上的肌肉极是不耐烦的抽动两下,眼也懒得睁,他一来被适才的铃铛声扰得烦了,见怪不怪。二来此时睡意正浓,竟不以为意,不多时畅快的鼾声又起。
花涧影沾了沾细密的汗珠,回神再看时,张五牛此际已由侧卧转为趴伏,心下激动难耐,却也不敢稍有耽搁,俯身出手去取香囊。他先用拇指食指捏住铃铛,同时以食指压住铜舌,左手取出事先备好的匕首,在香囊的红带子上一划,顺势将香囊提在手中,飞身下炕,走出没几步,又缓缓退了回来。
花涧影有意捉弄张五牛,急速解开香囊中取出轮回珠,四下扫视一番,见西侧临墙的长桌上摆着一盆长盛球,一大一两个,大都只寸许。他眼前一亮,凑到桌前,心翼翼打盆里挖出一个,闪目瞧见桌案上放的纸笔,信手捉了,也不研墨,在舌头上润了润,略一思忖,提笔写了一行字。写罢连同那仙人球一并塞入了香囊。花涧影转回张五牛跟前,复又心翼翼将香囊系在他腰上,这才原路退了出去。
人至屋顶,他又取些木板干草细细盖了房顶破洞,脑中划过张五牛被戏弄的情形,不禁一笑,却不敢耽搁,飞身便去了。
次日清晨,张五牛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惊醒——“牛儿,醒醒,为娘回来了!”
初时张五牛道是做梦并不理会,敲门声越来越急,烦躁的张五牛胡乱用被子裹了头,却听门外:“牛儿!你怎么了?开门!”
“娘!”张五牛闻声大喜,翻身跃起,踉踉跄跄的奔至门前,几下便卸了封门的木板,开房门迎接母亲。
开门看时,只见老妇左侧站着满面堆笑的张八,右侧是林香凝。瞧着母亲与林姑娘似乎进屋没多久,厚重的裘衣还结着一层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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