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涧影竭力调整角度观察,奈何那“东西”却被老妇的身躯挡的严实,根本看不清楚。
花涧影心间好奇:“这是在干什么?怎地泥胎似的动也不动?”
他动作极轻的将门的缝隙拉得大些,再次向屋中观瞧,若不是他定力极强,这一看非惊得失声不可。老妇对面也有一人盘膝打坐,与其说是个人倒不如说是一滩血,可煞的作怪,那人的皮肤晶莹透明,清晰的裸露着体内流动的血液、交错纵横的血管和起伏蠕动的内脏,宛若一个血葫芦。
“这他妈是什么东西!”花涧影瞠目看着,腹中禁不住强烈翻腾,强忍着恶心细看着事情的发展。他仔细注视着那血人,绞尽脑汁的分辨此系何人,他口耳鼻还算完整,面部轮廓也还清楚,总有似曾相识之感,一时间却又着实辨不出来。
他目光游移,突然定在血人的肚腹上,看他腹内丹田处似有金光涌动,转念想到此人皮肤本就晶莹,莫不是花了眼?花涧影使劲儿揉了揉眼睛,再次向血人的腹部,果真在那血人的腹部隐隐有一块鹅卵大小的光亮,间或一闪,时隐时现,若非细看,断然是看不出的。
轮回珠!他也不知为何自己会冒出这个念头,此念一生,由不得对发光处看得更加仔细。
随着老妇不断将内力注入,光亮的范围越来越大,逐渐扩展到全身,最后那血人竟遍体萦绕白色光亮。
“收!”
那老妇突然从齿缝力挤出一个“收”字,随即右掌在血人腹部一拍,左手食指、小指沿着腹部向上划动,最后左手托住那人下颚,雪人嘴一张,一粒指肚大小的珠子落入了老妇掌心,至此妇人长长出了口气,口中吐出一阵白色的烟雾。她似乎疲惫已极:“牛儿,扶你沈大哥躺下吧。”
张五牛闻声向前上前一步,扶着那被称作沈大哥的人躺在了炕上。
“沈大哥……牛儿……”
花涧影脑中连番闪过数个念头,难道血人是沈天良!
他犹记得那日在十里亭,沈天良被断水剑反噬。“剑灵噬主”,没错张五牛当时的确这么说过。自己亲眼得见沈天良握剑的手臂不知为何变成了透明的,如此看来此人定是沈天良无疑!
妇人在炕上打坐调息了一阵,缓缓开目,手臂微抬,对林香凝道:“林姑娘,还得劳烦你搭把手,扶一把老太婆。”林香凝顺势上前,应声扶着妇人下炕。
老妇似乎对张五牛极不放心,转头叮嘱:“牛儿,好好照看你沈大哥,我去东屋歇着,没事不要喊我。”
张五牛连声应承:“娘,沈大哥什么时候才能好。”
老妇微微一笑:“哪像你小子想的那么快。”她见张五牛眉头拧成了结,又宽慰:“牛儿也不必着急,用轮回珠替他疗治两次,便可完好如初。”
张五牛展颜,却还是不满意,又问:“娘,你闲着也是闲着,再给沈大哥治上一回不就行了?”
老妇呸了一声:“亏得你是我儿子,却只惦记着沈大哥,怎么就不给你老娘操操心。”说道这里,老妇突然用帕子捂着嘴,弯腰一阵剧烈的咳嗽。
“娘,你怎么了?”
老妇咳嗽的说不出话来,只是不住的对张五牛摆手,示意不要紧。老妇站起身来将手帕揣入怀中,张五牛却没看见那帕子上全是暗红的血。
老妇平息了一阵,深情的说:“牛儿不必着急,轮回珠每日只可使用一回,急是急不来的,你好好照顾他,娘要休息一会。”说着把轮回珠递给张五牛:“你将此珠置于沈天良枕下,可助他恢复。”张五牛接过轮回珠依言照做,老妇搭着林香凝的手缓缓向门外而来。
花涧影赶紧闪身躲进黑暗里,妇人刚走出门口,突然驻足,不紧不慢的说道:“既然来了,就出来吧,躲躲藏藏的干什么?”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