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已深。
“宴青何等人物,我们如此虚张声势,扮作晋国使节,他会来么?”雅房里,要离将酒壶托在手中很久,终于放在桌上,脸上一抹焦急之色。
“会。”云蜇站在窗前,看着窗外飘飞的雪花。
“已经子时,若是他不到,我们又当如何?”
“义父,易地而处,若您是他,被全城缉拿,整天躲在无人的角落,不敢露于人前,您最想做的是什么?”
“当然是逃出去,越快越好。”
“但梅里已经封关,想出去,难于登天。”云蜇转过身,看着要离,“可现在就有一队晋国的使者,偏偏就要出城……”
“这……”要离低下头,若有所思。
“义父,您该离开此房,于暗处埋伏。”
“但若宴青上门,你如何能够应对,别忘了,此人可是武技超群。”
“不必担心,宴青若来,并不是为了杀人。”
……
墙壁上灯烛的焰火一闪一闪,云蛰静静的坐着,时间的流逝正一点一点吞噬他原本满满的自信,“难道宴青真的不会来么?”
云蛰站起身,走到床边,和衣而卧。
敲门声起。
“何人?”云蛰喊道。
无人应答,半响过后,声音又起。
云蛰爬起来,走过去拉开门。
一个蒙面的黑衣汉子,佝偻着腰,一根拐杖拿在手上,正站在门口。看起来似一个老者。全身邋遢,凌乱的发丝随意散落下来,将眼睛遮挡。
“您是?”云蛰惊讶的问道。
“听闻使者明日将返晋,是么?”黑衣人问道,声音嘶哑,犹如剑过空竹。似是五音不全之人咿呀学唱,劳神而费力。
“是,我们明日一早就动身。”云蛰回答。
“此间就你一人?”黑衣人又问道。
“爹在临房歇息。您有事么?”
“梅里封关,任何有伤之人都会被看押盘问,你可否带我出城?我有要事。”
“你受伤了?”云蛰皱起眉头。
“是。”
“请进门说。”云蜇侧过身。
黑衣人慢慢移动身体,看得出他的步子很沉,右脚朝前迈,而左脚则要靠着拐杖的支撑,才能将重心平稳的过渡过来。
云蜇盯着黑衣人,眼光下滑,落在他的右手上。
他右手的指节处,已经被层层碎步缠绕,似乎渗出点点血迹,已经干涸。
“你为何要蒙面,不以真面目示人?”云蜇又问道。
“我面目丑陋,害怕吓坏旁人。”
云蜇点点头,拿起桌上的酒壶,“天气冷,酒却是能驱寒的好东西。”
“谢谢。”黑衣人坐下,接过碗,正要倒进嘴中,陡然间却停住,“你也喝酒么?”
云蜇发现自己犯了一个很大的错误,自己在别人眼中是一个不满十岁的孩童,怎么会要来酒壶置于房中?也许有人说,孩童不会喝酒么?但黑衣人若就是宴青,那么在他的眼中,任何一点可疑都将是致命的。疑神疑鬼,草木皆兵,则最适合他此时的心境。
“我爹嗜酒如命,先前一直在此饮酒。”云蛰回答。
黑衣人站起身,一双隐藏在头发后面的眼睛闪起丝丝寒意。
门突然间被踢开,“砰”的一声。
而在门开的一瞬间,黑衣人如幽灵一般,绕到云蜇身后,手中多了一把短剑,抵在云蜇的脖子上。
云蜇想躲,但似乎慢了许多。
“六指剑宴青,果然名不虚传。”要离站在门口,盯着黑衣人手里的短剑,“受如此重的伤,竟然还有鬼魅一般的身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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