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样子十二三岁模样,倒也没比我小到哪里去,只是那头发,怎么那么少啊?要不是那身富贵穿着,我还以为是哪里来的小乞丐呢。
那小孩抬眼望了望我,随后乖乖站在这位阮先生面前“阮籍哥哥,这就要走了吗?”
阮籍摇摇头,与小孩道:“王戎,我今日不与你一起回去了,你独自回去吧,改天我再去府上找你。”
王戎这小孩眼睛忽闪忽闪,声音洪亮着问道:“阮籍哥哥你做什么去?王戎也要去。”
阮籍忽然指着我“我要与这位姑娘花前月下,抚琴喂鱼,你也要跟着去?”
我木在原地,没想到这阮籍口出狂言的程度,比嵇康还要令人惊愕。一时没反应过来,就见王戎捂着嘴,一脸嬉笑地走了。我嘴惊得还没合上,阮籍便忽然起身,拉着我往另一处的巷口跑去。
匆忙中,我转身看了看嫂嫂和苏氏,两人还在酒坊之中称量着那些酒,我却已经被阮籍拐到了巷口。路过一颗棠棣树时,我急忙攥住树身,任是阮籍如何拉,也不动弹。
阮籍这番停下脚步,上下看了看我“还挺机灵的!”
我就猜到他可能心生仇恨,害怕这家伙要对我做些什么,一时怕怕地“你你要做什么?”
阮籍收回自己侵略性的目光,拿起手中酒盅仰头喝上一口“小丫头!我问你,你怎么知道,我是装醉的?”
“我看见你要碰到苏姐姐的裙摆时,特意把手收了回去。哪个酒鬼喝多了,还有那么礼貌的意识?”说到此时,我不由得又想起,新婚那夜,嵇康抱着我,唤我的名字
阮籍轻声一笑,衣袂浮动间,树上掉落的棠棣花摇摆身间,乍一看时,好个与花共舞的美男“有理有理,那好吧,不过我刚装醉时,可听说你是嵇康嫂嫂的妹妹?”
我横眉冷目,狠狠白了一眼阮籍道:“我不是,我是嵇康的夫人。”
这一回换阮籍白我,那一个白眼翻的,让我感觉他快要把眼珠子翻出来了“你这小丫头,还挺会胡说八道!”
“我没有胡说八道!你才骗人呢!我就是嵇康的夫人,明媒正娶的!”
阮籍这方反应一下,随后了然道:“哦!我想起来了,之前洛阳城里那些姑娘们传言,说嵇康娶了个三十多岁的老女人,后来又说,没娶老女人,娶了个小丫头片子!最后谁也不清楚,到底是娶了谯王曹林的女儿还是孙女,这么看来,是娶了你这个孙子啊!”
我抱着树,不禁被阮籍这番狂词吓得合不拢嘴,半晌才又愤怒地吼起来“你才孙子呢!你骂谁孙子啊?”
阮籍这时又开始浑身抽搐着狂笑,全然看不出哪里像个名士,分明是个从深宅大院里面逃出来的漂亮疯子“我没骂你!你是不知道吗?这洛阳城里想要嫁嵇康的姑娘,那是比夏日里沼泽边的蜉蝣还要多,你个小丫头嫁了嵇康,她们自然对你没好话了,我这都是听来的,你还生我什么气?”
我狠狠又白了阮籍一眼,心怀报复,仰头便道:“反正我没听见那些人骂我,我就听见你骂我了!我现在就去告诉苏姐姐,说你是装醉,叫她再也不要卖你酒喝!”
说罢,我转身便要往回跑去,阮籍急忙攥住我,也不顾什么礼法,将我直直拉到一旁,按在树身之上,凑近我道:“嵇夫人行行好,看嵇夫人如此貌美如花,倾城绝色,就知道不懂阮某这种可怜虫的悲苦了,阮某从小便被人订了娃娃亲,夫妻生活不和谐,如今遇上了苏氏,心生爱慕,自然知晓我二人没有可能,唯一能够做的,便是装醉躺在她身边一会儿罢了,若是我真醉,哪里还知道,自己会对她做出什么事情,害得她爱上我,可怎么是好?”
阮籍嘴里一口口喷出清冽酒气,让我不由得掩住口鼻,眼看这家伙说话举止如此放肆,不由得怀疑,他确实有些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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