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地打断了夏侯玄的赞美,引得对方脸色,忽又难看起来。
我低下头,无助望向四周,终将目光求助似的看向山涛。
山涛与我温柔一笑,抬脚走上前,却将刚撞我的酒鬼拉至嵇康身前,接机解围道:“康弟啊!我来给你介绍一下,这位就是这钟磬馆著名的大酒鬼,刘伶!”
嵇康这方柔和了神色,与刘伶点了下头,温声道:“原来这位就是刘先生,久仰大名!”
刘伶却一把甩开山涛的手,指着嵇康鼻子道:“你当然久仰我了!老子我喝过的酒,可比你小子撒过的尿还要多!”
刘伶就这样甩出一句话,转而又上下打量了一下我,不屑地指着嵇康问山涛道:“老山,这戴绿帽的小子是谁啊?”
我被刘伶的话吓得瞬间木住,待了不多时,才听到山涛那天生善于调和气氛的笑声入耳“老刘你瞎说什么呢!这位可是你一直想要见的嵇康,嵇先生!”
刘伶愣了愣,一双绿豆眼睁得老大,抬手扒了扒印在额头上油腻腻的头发,凑近嵇康的脸,喷出满嘴酒气“嵇康!嵇先生!你是嵇先生!这真长得这样好看?”
山涛见刘伶行为如此大胆,急忙上前拦住,拉着对方往身后退去“这家伙喝的有点多,康弟不要见怪啊!”
嵇康轻轻眨了下眼,目色紧绷,应是被刘伶刚口中的酒气给熏到了,半晌说不出话。容色里,却还是木头一个。
山涛这一方,只得将醉地不成人形的刘伶先行赶走,转而与嵇康赔罪道:“这老刘也真是的,本来想着给你先行认识一下,结果又是醉成这副模样。”
嵇康缓过了气,摇摇手,与山涛道:“没什么的,只是这钟磬馆,我确实很不喜欢,这一次之后,不会再来了。日后要去见山兄时,便直接去家中拜访了。”
想不到他们二人一次密谈后,嵇康便已经恭敬地称山涛为‘山兄’了,那我要不要也跟着改口呢?
山涛急忙跟着摇了摇手“那还是让我去找康弟吧,我这人平日不喜欢在家中的,康弟且在家中等着我好了,我还有好多的人要介绍给康弟认识呢!康弟一定会很喜欢的!”
嵇康笑而不语,随后与山涛话了几句,便准备告辞。我愣在原地,从始至终没再插上一句话,更加不敢去看一旁更加尴尬的夏侯玄,只怕嵇康继续误会。
与山涛作辞后,嵇康又唤了我一声,眼也不抬便往楼下走去。我与山涛微微欠身,犹豫了一下,也没有理会夏侯玄,直直跟着嵇康离开。
后来山涛是否与夏侯玄交谈,我便不知道了。我只知道那日的一个小插曲,让嵇康后来的半日都没有和我说上一句话,一直到了傍晚,吃过饭后,我听着嵇康抚琴,实在熬不住,才主动问道:“你为什么不喜欢钟磬馆?”
我一时着急,忘了唤他夫君。他倒是也没在意,一边抚琴,一边道:“就是不喜欢。”
我想了想,便又道:“我听人说,那钟磬馆的主人是钟会,你很讨厌那个钟会吗?”
嵇康却冷冷反问道:“你听的那个人,是夏侯玄吧?”
我的夫君嵇康便是如此优秀,一边抚着琴生着气,还能反应如此之快,让我一时语塞,支吾了许久,才道:“是,但是我们只是因为以前相识,所以说了几句话而已。再加上那个醉酒的刘伶吓到了我,我才不小心掉进了他怀中。”
嵇康一脸淡然,开口时,却吓到了我“他当初想要求娶你来着,如果不是你爹看不上他,估计你现在,已经嫁与了他。”
“这你怎么知道的?”
“我当时被你爷爷留下,逼着我娶你小姑姑。他就是在那时凑过去,恬不知耻地说出了对你那油然而生的满腔深情,恶心到了我。”
嵇康从未如此评价过一个人或一件事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