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微漪一下子把手里的拿倒的书给扔了出去:“孺子不可教!孺子不可教!这《诗经》我少说教了你半年,到现在你听了多少?”
沈微漪撇撇嘴,嘟囔道:“嘁,会这些有什么用。”
先生听见了沈微漪的抱怨,更是火冒三丈,怒道:“你这后生,连尊师重道都不会了!罚你把今天我讲的内容抄十遍,明天给我!”言罢,这老儒生颤颤巍巍地拂袖而去。
沈微漪见了先生出门,亦是一拍桌子,怒道:“抄书抄书抄书,就知道罚抄书,难怪六十多岁,还是个穷酸先生。”
一旁的燕罗听了沈微漪这样态度,咂咂嘴,料想着当年若是自己敢这么和陈天佑说话,怕是都死了好几回了。他把沈微漪扔掉的书捡起来,放在桌子上,问道:“怎么办?”
沈微漪气鼓鼓地坐下来,娇嗔道:“能怎么办,抄啊,不然明天少不了又是一顿板子。”言罢,抽出一大摞纸,趴在桌子上慢慢地抄起书来。
“那我出去了。”燕罗道。
沈微漪一手拽住他的衣袖,抬起头道:“不准!在这陪我。”
“我在这陪你?傻站着?”燕罗抗议道。
沈微漪眼珠一转,一脸坏笑的把燕罗按在椅子里,抽出一张白纸,又把毛笔塞进他手里道:“你你也陪我抄书好了。”
“啥?”燕罗一把丢开毛笔,“我可是个武人,读书写字和我八字不合。”
沈微漪柳眉一跳,白他一眼:“说好了,在沈府里,你得听我的。赶紧写,不然我就想法子慢慢收拾你。”
燕罗这回真是对沈微漪束手无策,可毛笔拿在手里,压根不知道如何下笔,这感觉简直比当年面对周曲鹤的压迫还要痛苦。他这一双手,拿着匕首染了多少人的鲜血,可拿着这毛笔却一直抖个不停。沈微漪没想到燕罗竟然有这样不知所措的反应,也是大感有趣,似有些戏谑道:“胳膊被刀刺穿了都不眨眼一下,没想到陈庐州陈大侠居然会被只毛笔吓成这样。”
燕罗本就是个暴脾气,生性霸道惯了,被沈微漪这么一呛,也是火气上来,心中一横,就照着书上字一笔一笔的画下来。
“咯咯咯咯”沈微漪见燕罗才写了几个字,就笑的花枝乱颤,险些眼泪都哦笑出来了。
“好丑,好丑的字,你是不是从来没写过字啊。”
燕罗脸涨的通红,沈微漪所言不假,他自幼就在残君阁刺客训练营中拼杀,如今二十一岁,拿笔写字的次数也只有懂事起有过一年,这样正经的写字,都急出了一身汗。他刚要出声辩解,眼角却突然瞥见沈微漪之前写字留下的簿子,他伸手一把抓来,翻了几页,却见沈微漪的字也是歪歪扭扭鬼画符一般,和自己写的几乎一个模子出来。
他大笑道:“你这字也不怎么样,也好笑我?”
沈微漪没料到燕罗竟然抽出她写字的簿子,又急又羞,就要来抢。燕罗一手锁住她的两手腕,另一手把簿子摊开,和自己刚写的几个字比对一下:“哎,我们两个字还真是没什么差别,都丑到一块去了。”
沈微漪低头瞧了瞧两副字,忽的脑子灵光一闪,道:“既然我们两个字一样,那你就帮我抄书好了,那个老先生肯定看不出来。”
“凭什么。”燕罗拒绝道。
沈微漪道:“你只帮我抄一半就好,另一半我自己抄。”
燕罗摇头:“我就不是读书写字的那块料,坚决不要!”
沈微漪挣开燕罗的手,抓着他的衣角,低声乞求道:“帮帮忙嘛,我要是抄十遍,今天一天都没时间玩了。你不帮我,我就哭给你看。”话说着,她就忽闪着大眼睛直勾勾的看着燕罗,眼波流转,眼泪差点就流了出来。
燕罗哪里受得了沈微漪这样子,头皮发麻,退了好几步,只好认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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