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铁匠铺门口,望了望几乎没了人烟的街道,便使唤燕罗道:“看这样子也不会有人来做铁器了,兔崽子,关门过年了。”
燕罗此时正在后院里忙活酒菜,听了陈天佑的话,搁围裙上擦了擦手,便抬起门板,准备关门打烊。这燕罗刚合上一半的门板,就听街角一阵轻微铃响,便有一人道:“嘿,果然还有家铁匠铺没关门,可让我好找,伙计别急关门。”
燕罗循声望去,只见不远处,一人一席乌杉长袍将自己裹着严严实实,手牵着一匹棕色毛驴向铁匠铺步奔来,那毛驴脖子上挂着一串铜铃,嘀铃铃直响。
“打烊了打烊了,不做生意了。”燕罗摆手就要关门。
“等等!”那人一个箭步上前,用脚抵住燕罗搬起来的门板,不让他关门,笑嘻嘻道,“伙计借个方便啊。”说着,此人将盖在头上的长衫布帽脱下,露出真容。
燕罗认清此人,却吃了一惊,只见此人身材修长高大,双目深邃,隐约是个人物,可面相却是不修边幅,一脸疲惫,头上长发飘散,仅仅用了一根草绳在头顶上束住,被风一吹,胡乱飞散。此人,正是当日出来荆州时,那个在剑下楼中施展了诡异奇术“偃师之术”,又卖给自己一个精巧机关的神秘男子。
那人放下布帽,也认出了燕罗,哎呀一声:“原来是你啊,兄弟我们生意有来有回,你帮我一回,咱们下次好再做生意。”言罢,也不等燕罗答应,就从门缝里挤了进去。自从上回燕罗见识了此人神鬼莫测的轻功和叹为观止的偃师之术后,一心想要结交认识,没想到这回竟在家门口遇上,也不阻拦,赶紧放下门板跟随进去。
陈天佑此时已经坐在桌子前吃起酒菜,头也没回就听见燕罗旁跟着一人进来,不由怒骂道:“你个王八羔子,让你关门,怎么又来个人。”
那人听了陈天佑这么怒火,连忙打个哈哈:“哎,老师傅,借你家匠台工具用下,不耽误多久时间。”
燕罗听陈天佑不悦,赶忙俯在他耳边悄悄道:“此人就是那日在剑下楼卖我那个飞刀机关的人。”
陈天佑听燕罗这么一说,也是惊得连忙站起,回头打量此人。此人此时也不管燕罗和陈天佑什么态度,径直走向匠台,脱去了身上的粗布大衣,便将匠台上的抽屉挨个打开,将存在里的工具取出放在台面上。
“咦?”那人打开最底层抽屉,却被里面的某物吸引过去,他伸手将里面的东西取出。一旁的燕罗和陈天佑定睛一看,乃是当日陈天佑为燕罗锻造的最适合他们刺杀一道的匕首“獠牙”。
此人将獠牙放在手里仔细把玩,赞道:“很久没见过那么精巧的匕首了,一般的铁匠师傅可打不出来这样的兵器。不过可惜了,还是缺一点火候。”
陈天佑虽说惊羡此人匪夷所思的偃师之术,但毕竟匕首獠牙是他融合了自己刺杀一道精妙的独门匕首兵刃,被此人如此评价,心有不服,上前问道:“在下拙作,不知阁下有何见解?”
此人见了陈天佑这副残破身躯,竟能打造出如此兵刃,也是略显惊讶,更多敬佩,便指着刀身道:“这匕首锋刃极薄,重量极轻,必然是贴身佩戴,这上面没有使用木柄,乃是一块整铁锻造而成,自然是为了能让匕首浑然一体。既然如此,何不让匕首再轻一些,做至极致?”
陈天佑盯着自己打造的獠牙,也不否认此人所言极是,便道:“可这匕首已经竭尽全力减少重量用材,再减少一分都是极难的。”
那人笑道,从火炉下取出一块炭黑的石子,在匕首身上画了一片区域,道:“若是在这些位置,将匕首镂空,岂不是减少了更多重量?”
陈天佑微微皱眉,反问道:“这匕首用一块整铁锻造而成,就是为了契合我们这一流派,若是当中镂空,可就破坏了匕首的整体流畅,失了手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