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他的目的不重要,重要的是纸条上的字。”萧雁群道:“惠行大师难道有问题?”姬若离将纸条放在烛火上烧了,拔出箭藏在床下,说道:“你有没有想过,少林寺为何只来了一个惠行?”
萧雁群四下看了看,确定无人,便道:“这一点其实我也很费解,只是……”
“只是毕竟是少林寺,人人敬仰的武林泰斗,何况出家人本就不该掺和俗事,是吗?”姬若离接道。
萧雁群道:“惠行大师是主动提出要下山的,这一点好像乔前辈说过。”
姬若离道:“正是这一点可疑,为什么其他人都不出山,偏偏他要出山。”萧雁群张口欲言,却又把话咽了回去,姬若离替他说道:“连你也不相信这位惠行大师真的有一颗济世度人的心吧。”
萧雁群赧然道:“说实话,江湖险恶,人心反复,从前我在信德府时,认为一切都是好的……”
姬若离道:“这就是了,我并不认为惠行有这么伟岸。”萧雁群道:“你一早就怀疑他了?”姬若离道:“那倒没有,起初我虽有些疑惑,但仅仅是疑惑,直到这张纸条出现。”
萧雁群道:“如果这样惠行真有问题,我觉得我们没必要刻意提防,那样反而会打草惊蛇,只小心些就是了。”
姬若离不以为然地道:“如果惠行真有问题,我猜他,或者说他们,很快就会有所行动了。”
银杏楼坐落在靠近宿州的官道上,从官道岔开一条小路,距离银杏楼十多里,路上栽满了银杏树,因此得名。酒楼附近也栽满了银杏,正值金秋,树叶绿中透黄,远远看去黄绿相间,经风一吹,飒飒飘动,宛如画家手中的调色盘。
七星盟诸人就在色彩飘浮时,走近了这座被诗意包围的酒楼。
银杏楼规模不算小,两座院子,上下三层,二十多间雅间,以及两间大厅。萧雁群等人走近大门,只见门楼上挂出一个古旧的酒望子,上写“蕲城风月”四字,笔锋洒脱,带着些许迷离,看得方悔啧啧称赞。
正门两边挂着一副对联,写道:嵇康玉山颓,不唱广陵绝响;刘郎三年醉,只叹蓬山路茫。
方悔见这对联并非洒金,而是直接挥笔写就,这对联和酒望子上的字分明出自一人之手,方悔蓦然想到,两淮之地,有一个自号“淮上酒仙”的人物,听闻此人不仅博学,更豪放旷达,不拘世俗,颇有刘伶的风格。
他平生所好,就是四处喝酒,但凡哪个地方有美酒,他一定要去一醉方休,然后挥笔题字,这座银杏楼想必就是他曾光顾的地方了。
这副对联并不合平仄,却符合淮上酒仙的性格。
进门的院子直通酒楼第一层的大厅,靠墙处一字排列着几口装满酒的大缸,用红布封着,大缸旁边是一棵白杨树,树下放着几个架子,上面摆满了酒坛。
柜台里一个二十多岁的妇人正低头算账,厅内坐着十多个客人,正喝得高兴,一个伙计见来了这么多人,忙满脸堆笑上前招呼,引众人落座,上了银杏楼最负胜名的“刘伶醉”。
因人数太多,雅间不够,所以他们只好坐在一楼的大厅里,刚坐下,酒楼内便响起了筝声,弹得是一首《渔舟唱晚》。
方悔喜道:“妙哉,跋涉了多日,想不到今日来到这等好地方。”
岳琳琅笑道:“就是的,这些天没吃过一顿像样的饭,今天可得好好享受一下了。”
萧雁群道:“惠行大师是出家人,所以我们今天也都吃素吧。”岳琳琅顿时失望了,道:“不要吧!”
惠行低眉笑道:“诸位不必顾忌贫僧,其实贫僧一向是酒肉不忌的。”
方悔笑道:“这才叫酒肉穿肠过,佛祖心中留嘛!”说着先替他倒了一碗酒。众人端起碗,尝了尝“刘伶醉”,人人赞不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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