辱,终于能迈出庞府大门,一定是不放心,在等待着消息,其中最重要的一定是钟离春的消息。可是,该怎么说?说师姐活着、安全?照其当下心性处境怕是要寻短见,不拖累师姐……若说师姐死了,更可能寻短见。说师姐受伤了?毁容了?可没征得师姐同意,她会不会在乎?该怎么办?张仪急得咬牙切齿。
“孙宾、苏秦,真你妈的麻烦,老子不伺候了,就写失踪!吊足你胃口,看你妈的不配合!”
张仪气哼哼地心道,瞪了对岸一眼。对面,胖子再次赢得“满堂彩”,正乐呵呵地继续逐个要钱。张仪钻进马车,拿出针头线脑开始绣花,确切地说,是在一片绢帛上绣字。
“春失踪,五日后桥头等待。”
细密的字迹很快绣好,张仪将布片心塞进一块烧饼中。
孙宾仍旧未能脱困,这说明鸽子们没能找到师父,或者师父有何急事被绊住了,没法及时赶来魏国。究竟会是什么事情?竟然比救出从跟着他的爱徒孙宾更要紧?
张仪钻出车厢,坐在车夫位置上,一边啃烧饼,一边等待。
对面,扔鸡蛋的胖子快活得满脸肥肉快快饱绽,攥着满把的银锞子往荷包里塞。近旁几名门客酸溜溜、郁闷地要走开。
“不玩了不玩了,收工吃晚饭,明天接着玩……”几名门客开步走。
“走走,别气巴巴的,今晚上我请客!”
胖子大方地招呼着众人,一伙人挑衅地对着庞府的卫士“啐”了一口,一道朝着临近的酒楼而去。
“胖子今天好彩头,说不定以后和孙疯子一样,也能混上个将军当当呢?”另一门客假装恭维。
“哈哈,说不准咯!哦,为照顾大家情绪,今天的赌法不要玩了。赶明儿咱们找根绳子,看谁能套住疯子的脖子,拖着他围着庞府绕圈儿!”胖子仰头笑道。
“好主意,胖子就是个天才!”
胖子得意又兴奋,傻笑着被众人簇拥着走远。
天色渐渐暗下来,寒气沉沉地降临。孙宾好似一座年久破损的泥塑,肮脏呆滞,形同乞丐,仍旧瞪着双目仰头望天,若无其事地似乎在数星星。楞了不久,他用手撑着地,拖动残疾的腿脚,向着庞府的屋檐下缓缓挪动。
“师兄,慢着!”
张仪心道,继续加紧环顾四周,却见前番被母亲拽走的男孩跑了回来,正甩着个钱串子去街边店铺卖烧饼。
“喂喂,弟弟!能不能帮哥哥一个忙?”
“哦?啥事?”
“能不能给疯子送点吃的?哥哥想积德做好事,可自己也是个残疾,腿脚不方便,只能赶赶车没法走路,过不了这个桥上的台阶……”
张仪作出伤心想哭的表情,无奈地捶着自己的双腿,唏嘘叹气。孩同情地望着他。
“可……不行,我娘不许我过去。”
张仪塞给他两枚铜钱。“好人立刻有好报。哥哥想着多做善事,下辈子就不用做瘸子了,你只要帮哥远远扔去就好了。”
“哦?这么简单?”
“对。扔了就闪人。”
“好吧!”
孩儿答应着,高兴地接过张仪手中的烧饼,笃笃笃地跑过桥。张仪从怀中摸出磁笛,用吃剩一半的烧饼掩着,可劲儿地吹响。
河道对面,正往后挪动的孙宾再次呆板地一点、一点转过身。张仪心中一动,确定无疑,无声震动的鸽哨磁笛,再次被收到!
孩儿远远在站在桥头,对准孙宾,手臂前后试探两次,“嗖”的一下将烧饼抛掷过去,随即往回跑。
“呵呵,吃的……好吃……”孙宾嘟囔着,匍匐在地,朝着烧饼奔过去。
庞府偏门的背后,门扇被悄悄推开了一条缝隙,楼先生窥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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