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轸的人紧盯着,不许咱们管,否则又要告状生事啊!所以,都等着您回来拿主意。”
庞涓收起鞭子,嘴角忽然泛起一丝生冷的笑意。“哼,孙宾这个人,虽然幼稚,可意志倒是极坚定,我总是不能相信他真的疯了……”
“难说,今早上,陈轸那班无耻门客围着他又是一通嘲笑,还将猪粪塞他嘴里,他也傻傻地不知道恶心、抗拒。庞葱公子跑上去给他拍了出来,要和他们打架,被在下劝阻。”
听闻此说,庞涓心中忽然冒出一阵莫名的开心,精神为之一爽。的确,侮辱一个人比杀了他更让人解气,更能平息妒狠。
“孙宾的兵法写得怎样?”
“您走后断续写了几天,自从被陈轸毒打,手废了,就再也没写过。”
庞涓脸色再次阴郁、愁闷,可惜,钟离春刚已被秘密铲除,如今知晓《孙子兵法》的竟只剩下孙宾一个人。
“继续派医士治疗,尽快治好!”
“是。不过,咱们被陈轸盯上,难得象以前一般隔离关着他了。”
思虑片刻,一丝笑意忽然掠过庞涓阴沉的脸。
“不必关,派人盯紧他,由着他进出。一方面借机让陈轸的人检验一下,他是不是真的疯了;另一方面,也能让王上知道,孙宾本就疯得厉害,根本无法和咱们密谋嫁祸陈轸,让那狗日的洗脱不了嫌疑。”
楼先生也不禁欣悦一笑,竖起大拇指。“不愧上将军,高明!”
“倒是要把庞葱这傻蛋关起来。只要不丢命,下次再有人塞猪粪孙宾嘴里,盯紧了看,不要管。”
“妙极,遵命!”
滔滔黄河边,主仆二人心心相印,一道欣然策马,朝着大梁而去。
魏国大梁、秦国咸阳、楚国郢都。
战国时代的早期、中期,这三座城市三足鼎立,为中国最为兴旺发达的名都大邑。魏惠王迁都大梁之后,引黄河水如圃田泽,开凿鸿沟,引水入淮,因水利便利,此地农业、商业得到更大发展。一时繁荣富庶居三大城邑之首。
城池的东面,因历史上黄河泛滥,留下了大片水泽、滋养了茂密广布的原野森林。
森林一角,掩映着一片坡地。坡地上是一座型的木屋。木屋虽,各类房间却一应俱全,规整讲究,好似一处度夏的别邺。屋外的场院中阳光充足,高高低低晾晒着一席一席的各色药材。
此处正是徐郎中一家近年采药、休憩的所在。
竹篱围成的场院里,张仪正抡起大斧头劈柴。徐郎中背起行囊正要出门,冲着张仪挥挥手。
“王,你婶婶配好了药约了这个时辰送来,伯伯去接她。你和妹妹照顾好病人,我即刻就回。”
“哎,谢谢伯伯、婶婶!”
“记着,她可能今天会清醒,你们可千万别把绑着她的绳子解开!”
“为啥?”
徐郎中烦躁地瞪了他一眼。“你又不懂,问个啥?照着郎中的话做即可!总之是为了病人好。你俩没事也别乱跑,伯伯和你妹毕竟是魏军抓捕对象,等你姐情况稳定些,咱们即刻逃到别国去。”
“徐伯伯,药材和住宿的费用,您一并算好了,回头付给您。”
“算了算了,你毕竟顶着个救命恩人的名头。再说,我还欠着你一百两银子,够你住个一年半载。”
“哈哈,徐伯伯,银子是我逗你玩呢,您还记着?”张仪笑道。
徐郎中沉下脸,斜睨着他。“老夫平生最讨厌别人逗我玩!愿赌服输,欠了就是欠了!”
徐郎中气哼哼、雄赳赳地推开篱笆门。张仪笑着目送他飞快走远,抡起斧头继续劈柴。
柴火被一层一层码成一堆。张仪抱起一旁的枯枝,带着几根木柴正要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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