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喂,师父……不是你吧?又搞什么鬼?”
张仪悄声问道,揉揉眼睛,透过朦胧的水面再看仔细些,真是太像了。不对、不对……师父在秦国,自己和楚南已放了鸽子去寻他。而眼前,水面水体纹丝不动,这个人的确死去很久很久了。
莫名的,好似被传染,心情竟罕见地变得低落、忧郁。没有由来,没有方向、无边无际……
忽然,手中触摸到什么硬冷的物件,张仪忙拿起一看。四四方方、浑厚古朴,竟然是一枚印章。两寸见方,放置在停放棺椁的台基一侧。
印章上赫然篆刻着四个气派雄浑的商代文字:商伊尹挚!
时间好似过了无限久、其实只有一瞬。
“尹”,国相之意。伊尹,名为伊挚,第一位有记录的道门宗师,缔造近六百年商代国祚的开国元勋!为商代的强盛立下汗马功劳,功绩超越一世帝王。其首倡天命变革,破五百年君臣之义,辅佐成汤灭夏,囚禁并教导不称职的商王太甲,共和执政,促其改恶从善,历任五代商王之师。据说死后商王沃丁以天子之礼将其葬在国都亳城之郊。
亳城距离此处并不远,难道竟是座空墓?他的真身,竟然被九夷族秘密收葬此地?期待有一天,这位伟大睿智的先圣应劫转世,再造繁荣清明?
难道师父会是伊尹转世?
不会吧?太荒诞了……进入鬼谷的两年,平时瞧着师父,就是隐居深山、吃吃闲饭、管管闲事、教教弟子。可万一若真是如此,他想干什么?
此刻,召也爬下青铜树到达地面。
瞧着张仪少见的惶惑痴呆表情,召从对面好奇地凑过来,探头瞧了瞧铜棺,忽然“噗嗤”一声笑了。
“哈哈,活该!也是,老天不能总让我一个人害怕,这回轮到你害怕了吧?”
召瞧着水中的尸首,挤眉弄眼,笑个不停。
张仪如梦初醒,奇怪地打量着她……这个白眼狼,看见“师父”竟也不敬畏、悼念一番。
“喂!傻笑什么?你不觉得他很像一个人吗?”
“哈哈……”召靠着青铜棺材,指了指张仪。“当然啦,所以我笑死了嘛……你终于吓傻吊了吧?看见一个和自己一模一样的死人,谁都想必怕得要死,天天晚上都会做噩梦吧。哈哈,我知道,转动祭坛时,你怕徐伯伯不出力,骗他说有什么灵魂转世,其实我召懂事根本就不信。好吧,看在你一路护着我的份上,我信了吧,原来是你自己转世了啦!嘻嘻嘻……竟然千辛万苦,又回到坟墓里面来……这简直太滑稽了耶!”
张仪闻言,惊诧地转到召所在的方向,水中的人形果然又有些不同,还真有几分像自己。
“家伙,你没听墨家的人讲过水体折射吗?透过水面,真相会变形。”
“哈,狡辩,害怕就承认吧!”
“哼,怕什么怕?你不觉得这位先辈长得很俊吗?凡是长得帅的人,都有几分相似,有什么稀奇?走开,走开。”
张仪往一边驱赶召,就着长明灯的冷淡微光,在另一侧的棺椁台基上搜寻。棺椁的侧面装饰着青铜雕刻的桑树枝蔓,空桑?可以证明逝者是伊尹,据说这位杰出的圣者宗师是个孤儿,最早被人在一棵桑树的树洞中发现……
“呵呵,哥,你自我感觉还真是良好啊。长得俊又怎样?还是承认自己胆儿吧。”
召瞧着张仪四面忙碌检索,抿着嘴儿继续笑,举起一枚男人手掌大的古老物件。
“嘻嘻,你是不是想找这个东西?承认自己胆,我就给你。”
物件形状修长、粗朴,好似古代的青铜钥匙,呈“王”字形。召展示的一面正好迎着长明灯幽幽的青光。
只见钥匙的上端粗柄上,用甲骨文中常见的字体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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