树根就能辨认出降龙木,真了不起呀!可这么珍贵的树木,又是极好的药材,又在接近城池的地方,怎么没被人砍去呢?”
听闻被夸赞,徐郎中满意摸了摸胡子。“呵呵,你娃儿懂的倒挺多。这个你就不知道了。你可知道咱们现在的位置?方圆几十里,就这一个地方有一株降龙木!”
“哦?咱们在哪儿?”召好奇地问道。
“咱们就在女蜗神庙的下方,因为种在神庙里,凡人们怕遭报应,所以都不敢砍伐,一千年了,树就越长越大。哎,老夫如今明白了,多亏有这课宝树镇着,蛇妖才不敢出去害人。古人大德高义啊!这庙里有还有几株千年的银杏、樟树……”
徐郎中感慨万千,如数家珍。
张仪闻言,突然顿住脚步,止住了搬物堵洞口……忧郁的神庙、祭坛、陷阱、人面蛇身,散发香味的降龙木……这所有的一切简直就像一个设计好的局,说不出的遥远、老旧、凶残又奇特,究竟是何人所为?为什么?
“哥儿,你忙活啥呢?聋了吗?跟你说了蛇妖不敢上来。听你喘息就知道脉象紊乱、瞎折腾过甚!若是再把郎中的话当耳旁风,当心猝死早夭……”
徐郎中冲着张仪呵斥几句。
张仪手杵着膝盖,冲着徐郎中所在的方向一笑。“徐伯伯学识渊博,在下五体投地!不过,不是防蛇,是防人。”
“防人?”
“嗯,追踪咱们的楚国军士人数众多,可能就在附近。”
徐郎中、召闻言,大眼瞪眼,唬得停止了谈笑风生。张仪讲出刚才的见闻,二人更是忧心忡忡。这群人简直蚂蟥一般,还源源不断、锲而不舍、不离不弃了!
“不行,得赶紧找路!娃儿,点个火!”
徐郎中坐立不安,催促着召。召摸出布袋子里最后的一支火把。张仪再次掏出打火石,却忍不住暗暗一笑,不点燃。
“二位,咱们打个赌好不好?若是等下你们不叫出声,出去之后,我一人赔你们一百两银子。否则,你们俩倒赔。”
“哦?好呀!不许反悔!”
召高兴地答应着,将火把塞给张仪,飞快地抬起两手,交迭着紧紧按住嘴。
“哼!”徐郎中不以为然、生气地白了张仪一眼。
“又在偷偷发笑,是不是?老夫忍你很久了!别以为老夫不知道,别忘了老夫是享誉一方的郎中,凭着呼吸吐纳就能识别内情!想戏弄老夫?没门!你点吧,老夫啥没见过?绝不出声,赔死你!”
张仪闻言惊讶地嘟噜起了嘴。没想到徐郎中竟如此专业、明察秋毫!难怪一直对自己耿耿于怀、不友好。
“啊?得罪了,徐伯伯!在下笑点低,真是无心之过,为此缺陷从没少挨长辈的打……”张仪一面道歉,一面努力保持正经。
“打得好!举止轻佻,不改将来要吃大亏!少啰嗦,快点火找出路!”
“是,谢徐伯伯教诲!友情提醒大家一句,千万有个心理准备,因为这里就是王老先生提到的人骨祭坛。一、二、三……”
两声清脆的击打“琤琤”响起,火绒布再次被点燃。明黄色的火光瞬间发散,将周围照亮。
虽有准备充分,召突然白眼一翻,一屁股坐在地上。张仪急忙放下火把俯身捧住她的脸。“妹子、妹子乖!想想一百两银子,你发财啦!”
“嗯……好富、好开心!”
“拜托!郎中先生,帮照顾下我妹……”
瞧着召恍惚的表情,张仪有些急了,本不想把楚军招来,没想到弄巧成拙。张仪忙回头招呼徐郎中,却见徐郎中目瞪口呆地、直着脖子环顾着四面。满墙支离的骸骨、龇牙露齿的骷髅……徐郎中的目光正移到了自己当凳子坐着的物件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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