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布绳。
“啊?这……”
徐郎中大约有医士的洁癖,还在犹豫。张仪已快速侧着身匍匐在地,沿着前方蛇道半跪半趴,一鼓作气,熟练地前进。召赶紧学着样儿、侧扑在地,一步不拉地跟上。
“轰”的一巨响,人面蛇将洞壁击打得一颤。徐郎中一个激灵,吓得赶紧趴地上,一手高举火把,手肘并用,施展狗刨式拼命往前奔。
通道一会儿转弯、一会儿上升,更多路段是下降。爬了大概不到半柱香的时辰,前方出现了一段积水的坑洞,蛇道不见了。
好在有水源之处,坑洞边树根更为丰富、横竖斜倚沿着洞壁盘绕。三人攀住洞壁上的树根、各类枝蔓,磕磕绊绊终于越过了水坑。
“哎呦……不行了,老朽得歇歇!”
徐郎中第一个抵达对岸,累得七荤八素、灰头土脸,捂住心脏又咳又喘。此刻,斯文干净礼貌早管不了了,徐郎中将火把往地上碎石间胡乱一插,岔开两手两腿瘫在洞壁边哼哼。
“徐先生,不能歇!对面没见有蛇道,心水里有蛇!”
张仪最后一个到达,放低声音赶忙提醒。徐郎中一听,再次瞪大眼惊悚无比,一骨碌从地上爬了起来。
“啊?蛇?!娃儿跟上伯伯,快跑!”
徐郎中招呼着召,手脚再次变得灵便,火把也不记得拿,匆匆忙忙往前跑。张仪拔出地上火把,跟上二人。
通道中开始出现岔路,混淆莫辨,徐郎中慌不择路,朝第一眼见到的通道钻进去。但似乎运气颇佳,歪打正着,一路竟也无事。张仪心中正在庆幸,忽见走在身前召猛地站住了脚。
“啊!伯伯,有鬼!”
召发出一声尖叫。娃儿跑在中间,加之眼尖目明,第一个发现了前方异样。徐郎中却是老眼昏花,正自顾自往前奔,说话间已来不及收脚,“啪啦”一下子,和面前的“鬼”撞了个正着。
“啊?鬼……鬼!是鬼?”
徐郎中原地惊得跳了起来,一时间魂飞天外,赶忙掉头往回逃窜。可是竟然挪不开脚,死活也逃不掉,竟然被鬼牢牢抓住,动弹不得。
不巧的是,此刻张仪手中的火把竟突然燃尽,呼地灭了。眨眼之间,四周再次陷入无边无际的绝对黑暗。
“鬼……是鬼——吹——灯——死定了……”徐郎中浑身发抖、两腿发软,咕噜着说不出话,快要昏过去。
“娃儿胡说八道。您别听她瞎说,在下看到了,是树枝,不是鬼。喂,火把灭了,再拿一支!”
张仪一边胡乱安慰,赶忙摸索着火石,催促召递上来第二支火把。
火光亮处,终于看清“鬼”的模样。只见黑糊糊的树根枝蔓间,一具体型完整的骷髅大头朝下,从洞顶倒挂而下,全身骨骼嶙峋、惨白阴森,甚为可怖!
两支突出的肋骨,恰恰地钩住了徐郎中的衣领。
“啊!啊!好可怕……”召再次压抑地惊叫一声,火把落地,惶恐地捂住眼睛。
徐郎中闻言一怔,张嘴想叫叫不出声,身体一软就要倒下。张仪急忙上前抱住他,咬牙站稳,用力再举高一些,将他从肋骨挂钩上摘下。
“娃儿才会说真话……哥儿,你不诚实,可恶、骗我……你们这些年轻人,就爱拿咱们中老年人寻开心……”徐郎中嘟嘟囔囔,有些神志不清。
“喂!骗子,快拿水壶过来!”
张仪冲着召低声喝道,吃力地挪到距离骷髅远一点的地方,放下徐郎中,扶着他斜靠在洞壁上。召哆嗦着捡起火把,背靠洞壁远离倒挂的骸骨,尽快地蹭了过来,取出布袋里随身携带的水壶。
“咳咳……”灌过几口凉水,徐郎中渐渐恢复过来,却仍旧手瘫脚软睁不开眼,累得嗤嗤呼呼喘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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