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是一个市民,一个活在社会底层,摸爬滚打混吃等死的从孤儿院出来的痞子。
这是诗音姐那个男朋友说的,此刻却成了他对自己的定位。
他如果够努力的话,或许即便自己出身在孤儿院,也能考的一个好成绩。
他如果够拼命的话,那他即便是到了社会上,混了这十几年也应该早就混了个出人头地。
他如果够优秀的话,那诗音姐也不会和那个男人订婚,而放弃青梅竹马的自己。
曾经在那个若肉强食的社会,他就是个屌丝,是个lsr,现在这个末日他也不觉得自己能改变什么。
这里有吃的,有住的,也有了水。这里不会有人打搅,不会有人问收入,问工作,问女朋友。
这里不用再死命的朝九晚五却庸庸碌碌,这里也不用阿谀奉承给自己戴上任何面具。
在这里他就是自己,他就是为了活着,而活着。
刘建斌死在他面前的时候他曾被老刘敢于牺牲的魄力深深震撼并肃然起敬,也曾许下誓言,一定代替老刘完成任务。
可现在白莺出现了,把姜秀晶带给自己对老刘的承诺也算是完成了。至于完成度有多少,能评多少分,对自己有什么意义么?
若是自己当初知道这个任务代表着九死一生,那自己肯定会在他挂了的第一时间溜之大吉的吧。
至于那不知道存不存在的劳什子的什么病毒原株,和自己有什么关系!
陈武在黑暗中不断地说服着自己。
“”或许只是过了一瞬,也可能是过了很久,白莺和姜秀晶的方向传来一声深深的叹息。
漫漫长夜,陈武在黑暗中静静的躺了许久,一方面忐忑白莺的决定,另一方面则在脑海里开始思考接下来自己要在砂厂里怎么更好的活下去。
先去收集更多的粮食,自己如果把那些玉米地上的玉米都收掉的话,存在地下室,应该够自己吃上几年了。
然后再去撸点稻穗,以后慢慢研究着怎么脱壳。
地下室那个柴油发电机不知道能不能启动着,即便是能启动着也不是长久之计。自己给他改装下装个扇叶,能不能改成风力发电。
他努力的不让自己去想白莺的那声叹息,便开始林林总总的规划起那些可能或不可能实现的砂厂生活,来躲避那仿佛在他耳边一遍遍回荡的轻叹。
天色渐亮的时候,迷糊中的陈武听见淅淅索索的起床声。
脑子里的睡意瞬间全消,陈武整个人的意识都恢复了清醒,却仍旧闭着眼睛,装作还在睡着的样子,努力的维持着平稳而规律的呼吸。
接着房间里传来两个人的脚步声,白莺对着姜秀晶低声呢喃着几句,姜秀晶也低声回应着几句。
两人说得都是英语,白莺知道即便放高音量,陈武也是听不懂的,此时声嘀咕,但还是下意识不想叫醒陈武。
她和姜秀晶解释了下陈武的选择,看到姜秀晶的脸上也显露出迷茫的神色,急忙不去看她。
以往当男队员对她的命令有情绪或抵触的时候,她便是这般冷着脸默默看着对方,直到对方碍于军人服从命令的天职,而躲开她的视线。
这样的目光往往不仅省却了她对男队员的解释又无形中增加了自己队长的威严。
可这次,面对这一个头顶刚刚长满头茬,有着秀美模样的朝鲜姑娘,却是她主动躲避了眼神。
短暂的交流之后,两人便背起昨晚已经收拾停当的背包,轻轻推开了值班室的门,走了出去。
院外想起脚步落在积雪上的沙沙声,并随着两人的离去,沙沙声也渐渐消失。最终屋子里恢复了彻底的宁静。
陈武睁开眼睛,明亮的眸子望着厨房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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