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退进了次卧室，在我双脚都走进卧室以后，餐桌上那幅画里的女人刚好从画里走了出来。像画里的人一样大，却显得苍老许多。两眼放着光，死死盯着这边。

    她就这么在餐厅，并没有出来。

    次卧紧靠毛玻璃墙的那边有一个衣柜，紧挨着衣柜有一个书桌，方方正正，上面有一盏台灯，还有一个积灰已久的电脑。紧挨着衣柜和书桌的是一张床。床边摆放着一架钢琴，琴盖紧闭，琴凳上铺着丝巾。钢琴边上就是分隔次卧和阳台的墙。墙面上贴满了墙纸，阳台那面墙上画满了各式各样的画子。

    阳台的门虚掩着，我正要仔细看一下……

    “哐”的一声，蝙蝠飞着朝我的方向撞来，却被无形的屏障隔开。

    客厅的蝙蝠似乎想飞进来，但似乎不得其法。撞得头破血流，却依旧想往次卧的方向飞，撞在那无形的屏障上。

    它尖锐的叫声尤为刺耳，似乎在斥责控诉，又似乎在歇斯底里。

    那画中女人死死盯着门的方向，她没有逾越餐厅和客厅的界限，就这么坐在餐厅的桌子上，双腿垂下，撑着伞。

    眼光开始变得柔和，仿佛在召唤我走到她那里去。

    慢慢的，我感受到光线的变化，客厅越来越暗，而我的背后越来越亮。

    我听到了背后有人打开什么的声音，然后听闻到有人把凳子在地上拖的声音。

    我立马回头，生怕有什么人站在我的身后，但身后什么也没有。

    在我刚刚被蝙蝠吸引这一眨眼的功夫，琴盖已经打开，凳子已经拖了出来。伴随着灯光越发明亮。

    床头有书柜，上面摆放着很多书。钢琴旁边也有书。我渴望看清书名，奈何光线太暗，一个字也看不清楚。

    我走近钢琴，琴上摆着节拍器，墙壁上伸出知道很有古典气息的灯。是这盏灯照亮整间次卧。

    我回头看向墙壁上的墙纸还有阳台上的壁画，歪歪扭扭，稀奇古怪什么样式的都有出自稚童之手……

    “哒，哒，哒，哒……”

    节拍器自己响了起来。我再回头看时，那钢琴竟然已经自己弹了起来。弹的是不知名的练习曲，我好像在哪里听过，却又一点也想不起来。

    伴随着钢琴的声音，我身上的那件衣服似乎也松弛了下来。

    可慢慢，琴曲开始变化，越来越快，四分音符变八分音符，八分音符再拆成十六分音符，没有了呼吸与换气，没有了节奏，开始出现错音，每错一个音，我身上的那件衣服遍紧了一下，每紧一下，便勒得我喘一下。

    心理越来越烦躁，越来越不安，心跳加速，呼吸急喘。猛地余光瞥见，书桌上的电脑屏幕亮了，是ids的经典桌面，上面一片绿色的山坡。

    不一样的是，在桌上上有一张正位恶魔的塔罗牌。

    正位的恶魔……恶魔……头好痛……

    再一看，刚刚的墙壁，壁画已经全部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上面的坑坑印记。而墙纸更是翻卷露出了墙皮。

    这一回头不要紧，琴声戛然而止。琴声一停，周围的空气似乎都被抽空了，我只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伴随着心跳声，衣服一紧一紧的。

    我感觉有什么东西在盯着我看。周围的空间似乎都已凝固，慢慢出现各种各样奇形怪状的东西，他们似乎刚从壁纸和壁画里刚爬出来，一个个像初生的婴儿，睁着大不一的眼睛看着我。

    当然，有的没有眼睛，但我能感觉到，在“看”。

    他们似乎在模仿，脸越来越像我自己，又都是出现和我一样的表情，你仿佛看到各种稀奇古怪的自己。

    我没敢动，两脚像被定在了地上一样。

    “叮铃铃，叮铃铃”

    一阵电话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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