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动弹,突然发作,抓起喝了一半的酒瓶朝他砸了过去,被杨枝一手接住。
谭彩雯抓起吃完、没吃完的烧烤签子,劈头盖脸朝着杨枝丢去。
“你是个什么神经病?”杨枝将酒杯往茶几上重重一放,这疯婆娘,饶是脾气再好的人对着她都会忍不住打断她的腿。他忍着怒火,收拾了桌上没被糟蹋完的烧烤,拿到单人沙发上,端着自己一个人慢慢吃。
谭彩雯脚往茶几上一蹬,发脾气的人脾气更大了,喊了声:“不吃了。”
“不吃就不吃,撒什么泼?看看你把这弄成了什么样。”韩空远情绪不高,说话轻声细语的。他捡干净沙发上的东西,坐在了她旁边。谭彩雯盯着他,不闹了。
从桑德镇回来的次日,杨枝在医院看到有人暗中跟他们,逮着之后才发现是谭彩雯。
韩空远当时以为是她在桑德镇伤得苏白夏,绑起来一问、一查才知道,她虽然有嫌疑,但是她没有作案时间。谭彩雯根本不知道他们去了桑德镇,从国外偷跑回来后,她一直徘徊在他和她韩空远去过的地方、他的旧居以及他的公司。钟静和顾颜都曾撞到过她好几次。
被抓的这几天,谭彩雯对韩空远直眉瞪目,非但不配合,还反问了他诸多问题,知道他是真的失忆了,将他们曾经发生的所有事情忘得一干二净。她哭过、吵过、闹过,歇斯底里过,但无济于事。
韩空远说:“这世界,不是你撒泼,事情就会按照你的意识进行的。”
“你就像一个没长大的孩子,成人的世界哭闹是没有用的嘛。”韩空远劝解她。
“我就是心有不甘,我不甘心!”谭彩雯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我不是欠虐,我不是犯贱,我就是不甘心!啊!”
“哎。”韩空远开导她,“你不是个孩子了,你应该明白,你甘不甘心事情已经成这样了,你要努力去接受现实,学着放弃和面对。”
查清了桑德镇的事与谭彩雯无关后,韩空远很快打算放她走,谁知她反过来赖上他了,把这密室当成了她的私家酒店。
这个“私家酒店”四面墙中,有三面墙全是苏白夏大大小小照片。初来时,谭彩雯着实也是受了点刺|激的,她对着照片砸过凳子、桌子,无济于事。之前的韩空远丧心病狂地给照片外罩着钢化防弹玻璃。
谭彩雯就这么窝在这里,天天“观摩”苏白夏的肖像,反倒一天比一天平静了。自打失恋后,谭彩雯癫狂的状态柳羽花了好几个月没给她整治过来,韩空远几天就给她“扳正”。
“你回去吧,回去好好过日子,别动不动就发小姐脾气了,我以前和你分手完全是情有可原。”韩空远说。
“你懂什么。”谭彩雯对他嗤之以鼻,点了根烟,被他夺走掐灭了。
“你什么都不懂。”谭彩雯说道,“你记忆没了,血性也跟着没了。以前的你可从不会跟我说这种屁话。”
“那我会说什么?”韩空远突然很想了解长大后的他是什么样子的,为什么要做出这些奇奇怪怪的事来。
“不知道,至少你不会说教。”
“你认识的我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我想想……”想起过去,谭彩雯脸上慢慢露出了少女般天真烂漫的微笑,她歪着脑袋直勾勾地看着他,说,“你是一个非常非常可怕的人。你内心自私冷漠黑暗,外表温柔体贴,你极度擅长给人制造美梦,一个接着一个,但你从不会承诺兑现它们,就光让听的人幻想它们、憧憬它们,然后不可自拔。”
“哎。”韩空远又叹了口气,看出了她对自己的爱与恨,想到自己和苏白夏如今这难以理清的局面,不禁劝她,“你就当你已经把我杀死了吧,不要再想和我的事了。我差点被人害死的事情,是你做的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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