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自己的。
“你们…谁敢放肆。”
他看着何涉单薄的身子横在自己和侍卫之间,却像是蜀地的路,连绵难行,是自己一辈子也到不了的地方。
干净的衣裳被染得血红。
他觉得自己还是像当初那样,第一次见到兄长的时候。自卑自己满身落雪融的水痕,自卑自己肮脏不堪,不配与他搭话。
何瑾看了一眼天空,眼前却越来越模糊。终于是一瞬头昏,便没了意识。
在这之前的最后一眼,是何涉匆忙奔向自己身边。
后来因着何涉的缘故,和自己身体实在不好,便只是打发到了外面王府,最终自己还是活了下来。年纪越大,自己与何涉之间越明争暗斗。
自己寻了陈家,何涉却还和以前一样,跟着时家那孩子一起玩。可偏偏那孩子却是个爱跟人清谈的雅士,带的何涉也没事就往哪个山上跑,美名其曰采什么仙草,又要跟谁斗琴去。每一次都让何瑾觉得,自己是在单方面的争皇位。
他何涉本来就没想争。
理所当然,自己败了下来。
再后来,他离开承安,北上卫国,是自己代他执政。
要说自己对兄长唯一的遗憾,大概是没能陪着他到离世。
何瑾看着堂上的何文泽,有些出神。
这强压着恐慌的样子还真是有趣。
不过,这般的淡薄气质与背后那一点天之骄子的气势,还真是和他像极了。
兄长,你教导的儿子很厉害,没有给你丢人,反而我现在要与他一较高下,或许愧对了你从前,待我那样好。
他很像是曾经的你。
一举一动都像,尤其是那副运筹帷幄,是那日你奔向我的样子。
何瑾许久没有回过神。
他没有离开皇宫,而是直接去了自己曾经与何涉住了许多年的宫殿。
旧樽里经年,酹酒流杯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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