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长的过程。”
“熵增原理决定了,宇宙作为一个孤立系统,将不可避免的走向死寂。修理者,作为一个次级神,只能利用宇宙中现有的原理,而不能改写甚至重新定义新的原理。所以,修理者并不能违反熵增原理。”
“修理一个物件,本质上就是向孤立系统内注入能量,使原系统的熵值减少,而这些注入的能量,就是修理者的生命能量,也就是他的神格。”
“这就陷入了一个悖论之中:如果修理者回应他信众的呼唤,不断签订契约,进行修理的话,他的神格就会不断减少,加速他的死亡;可是,如果他不回应他的信众,一个没人相信没人知道的神,又有什么意义呢?”
“所以,修理者依然进行着修理,在这个过程中,他领悟到了一则原理:一个公理体系不可能做到完备,体系中一定存在一个无法用公理体系进行证实的命题。在修理者的能力体系中,修理者本身就是这个无法进行证实的命题,他的能力是先验的,无须任何实验去证明其有效性,就好像1+1=2一样,这是整个数学体系的基础,不容质疑,不可动摇。”
“当修理者试图用自己的能力去修理自己的时候,他必须用自己的能力去修复自己的能力,这自然就面对一个悖论,简单打个比方,就是先有鸡还是先有蛋的问题。逻辑上的循环使得修理者陷入到自我验证的无限循环当中,这是一个死局,即使是像修理者这样的神,也无法打破。”
“答案显而易见了,修理者需要一个镜像,一个和他拥有相同能力、相同思想、相同理念的副本。修理者和他的副本可以互相修复,从而给逻辑上的死循环开辟一条出路。”
“只是,这又涉及到一个新的问题:如果正本和副本完全一样,没有任何区别,那么,究竟谁才是正本,而谁是副本?”
罗夏听到这里,接口道:“是记忆。”
黑暗中的吟唱停顿了一下,然后发出了怪异的笑声:“是的,记忆。”
罗夏明白了修理者做了一件什么事。
这项计划历时百年之久,当然,这对于修理者而言,也不过是一瞬息而已。
“你剥除了自己的部分记忆,将其分别装载在9个记忆碎片之中,只有收集齐全部的记忆碎片,才能解锁修理者的全部记忆,获得其最后的能力。外面那个怪物,他并没有意识到这一点,所以,他只是一个拥有修理者不完整能力的副本!”罗夏对着黑暗说道。
又是怪异的笑声,然后修理者缓缓说道:“是10个。”
“什么?”
“记忆碎片,有10个。”修理者用低沉的声音说道,“你现在观看的,正是最后一个记忆片段。”
“所以说,这是我自己的记忆碎片。”罗夏摸着下巴喃喃说道,“但是其他的记忆碎片里都是以修理者为主视角,可是现在我却依然还是以自己的角度在观看这个记忆片段,这样游戏的设定就不连贯了。除非……”
罗夏抬头看着黑暗,一个身影慢慢显现。
这个身影和罗夏身材相仿,穿着破破烂烂、散发恶臭气息的披风和兜帽。
此人走到罗夏身前,两人的脸只有不到半米远的距离。
然后,他掀开了兜帽,露出了自己的真面目。
这正是罗夏的脸。
“契约者笑面男,你获得了全部的记忆碎片,也将解锁最后的记忆,就是你的身份。”
“所以说,”罗夏看着眼前这个长得和自己一模一样的人,带着笑意说道,“我就是修理者?”
他说完这句话,一股强大的旋风卷起,将他眼前的黑暗一扫而空。
罗夏发现自己又回到了古堡的大厅里,刚才围拢在自己周围的那些死去的契约者都被旋风卷走,七零八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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