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严氏族兵徐徐退到乡邑墙边,而墙内之人也顺势打开城门,三十余人终于避开了箭雨,鱼贯而入躲进了这个一人高的邑墙之内。
进到邑墙之内只是暂且避过东胡人远来的箭雨,但见到乡邑内部,严孟便叫苦不迭。邑墙之内并没有严孟期望的铁甲雄兵,而是一百来个穿着不一的或断发或披发的野人,其中披发胡虏居多,都是些半大孩子,羸弱不堪。而那些断发夏人长得倒是人高马大,但一个个毫无征伐之色。作为一个老军伍,严孟一看就知道没有经历过战阵,只怕连剑都没挥过几下,更没有杀过人。
果然是百工之人啊,可做的好陶器又有何用,严孟心底开始咒骂这群百工废物。皮甲没有一副,弓箭没有一把,虽然人人手中持着兵器,可具是些耒耜矛戈都有的杂七杂八的东西,如何抵御东胡强兵,吾命休矣!
“敢问几位,如何抵御东胡人?如有吾等可出力的尽情吩咐!”虽然严孟很感激这些夏人能够容他们进入邑墙内躲过一劫,但看邑墙内武备的样子,只怕还是难逃一死,不由得一副气急败坏的样子。
“这个……”此时因为前线太过危险,焦正东已经被劝着回到作坊处负责将其余女人孩子等召集起来,邑墙之内留着的负责指挥的是陈培焘与张怀。可陈培焘对于军事一窍不通,甚至连个军迷都算不上。张怀是受过警察训练的,练起兵来有自己的一套,可让他指挥两百多人的冷兵器战争,他也是两眼抓瞎。
“你我同为诸夏,如今外有东胡围城,兄弟阋于墙而外御其辱,如果二位不嫌弃,能否让孟协助二位参赞军事!”听到对方二人说不出个所以然来,严孟差点喷出一口老血,就此等货色还指挥什么。要不是如今东胡势大不是他一家可以抵御的,而且看这些夏人也有一百多手持兵刃的精壮,严孟率领自己三十族兵就足矣踏平此处了。
“仰仗司马了!”没等陈培焘与张怀开口,先前在外与严孟等对过话知道此人来历的刘方军就先替陈培焘答应了下来。自救委员会七人,如今除了陈培焘与自己都不在此处,他刘方军也相当于此处的二把手了。
见对方有人应答,且职位不低,另外两人也没有反对,严孟立即不客气的接过指挥权,下令道:“严氏族兵听令,接管邑墙,弓弩兵上前,放敌近五十步而射!”
此次严孟带来族里的十张弓出来,就是为了对付可能出现的东胡骑兵。虽说数量不多,但此时燕国的军械比起东胡人来还是略胜一筹的,足矣做到一百步外开弓射箭命中目标,而严孟使族兵五十步外射箭,便是想用燕国的青铜的箭簇射穿东胡人没有包裹甲胄的身体,毕竟他们只携带了二十壶不到五百支箭。
“这位司马,还请使乡兵后退列阵,如果东胡人冲到邑墙前使长矛刺之!”对于这些乡兵,严孟没报什么太多希望。是以对付东胡人,他也没报希望能击退他们,既然已经退到乡邑里来了,那拖得一时是一时吧,总不能不战而降!
“好。”张怀见严孟指挥得当,知道这位在冷兵器时代能当上司马的人指挥部队比自己强太多。于是下令道:“全体注意,立正!向后转!后撤三步,架矛!”
随着张怀的口令,被训练过的奴隶与穿越众们都在命令下整齐划一的行动着,三两息之间,五十多人就列成一排站在了严氏族兵之后,而其余拿着耒耜的农人也稀稀拉拉的站了过去。虽说没有经过战阵,但好歹令行禁止,严孟微微点了点头,其兵可用。
而就在严孟紧张的整军备战之时,东胡人黑罴部也发起了第一轮的冲锋。因为之前有安插在图里部的内线通风报信,黑罴人知道育阳之内的情形,也知道这个乡邑之内有烧制陶釉的土窑与神奇的琉璃,至于军力可以忽略不计。但为了减少无谓的牺牲,黑罴部还是发起了第一次试探性的攻击。
只听的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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