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来时感受到的一样。总觉得有一堵看不见的墙，正竖立在他们的面前。她伸手，却抓不住真正的他。

    这让她有些焦躁，索性闭上眼，静静感受着流淌在音符里的无法言喻的悲伤，暂时忘记心中那些烦乱的东西。

    曲子弹奏了许久，久到足以让这个夜再度静默下来。

    当最后一个音符落定，顾一闻突然开口：“我的钢琴是我父亲在我时候教我的。这首曲子，是父亲去世后，我自己写的，写完这首曲子，我就很少碰琴了。”

    赵晴愣了一下，因为这是顾一闻第一次正面去谈他的家庭。

    她不知自己该不该追问。

    顾一闻将琴键合上，像是同桌的少年一样趴在琴盖上，温柔地仰望着赵晴，他看懂了她每一个细微的表情，知道她在矛盾什么。他虚望向另一个地方，像是陷入回忆一般，继续说道：“我父亲，是个讲求中庸的老好人。他从来不惹麻烦，兢兢业业的工作，无论是不是他的错，但凡有冲突，他都会马上低下头说‘对不起’。”

    顾一闻温柔沉静得像是一轮皎月：“还想听吗？关于我的事。”

    “如果你想告诉我的话。”

    顾一闻缓而慢地点头，继续说道：“但是就是这样一个老好人，却因为坚持要帮一个朋友，毁掉了自己的家庭。”顾一闻还想说什么，默了几秒，又有意识地粗略地带过了这句话，继续说道，“那时候，我妈求过我爸，让她不要再管他那个朋友的事，但是我爸没有听劝，依旧坚持他正在做的事。终于有一天，我妈不堪骚扰带着我离开了我爸。”

    “然后，伯母便带你去了美国？”

    “嗯。”顾一闻点头，“但不是马上，而是在她最难过的时候，遇见了来中国出差的美国人。他叫ik，和我爸不同，他是个很喜欢享受生活的人。他陪着我妈，保护我妈，我妈后来才同意和他移居美国。所以我也顺势被他们带过去了。”顾一闻长吐了一口气，“你一定听说过吧，我刚到美国的时候，有一阵子，不学无术。”他怅然地笑了笑，“那时候，我真的很难走出来……那是一种什么感觉，觉得全世界都是恶意的，我竖起了全身的刺，用恶劣的态度，推拒身边的每一个人……我甚至在去美国前……”

    顾一闻的声音突然止住了。

    脑海里渐渐浮现出那个从学校走出来，独自一人，背着一个书包闷头前行的长发女生。

    顾一闻虚望着角落，脸上再没半点快乐。

    这已经不是赵晴第一次看到他有这样的表情，过去，她尚且能够将自己置身事外，可是今天，不知是因为杨师母，还是因为那些搅在自己脑海里的东西，让她有些厌弃了她平日的理智。

    她什么都没想，稍稍朝顾一闻走了一步，随即将他慢慢拥住。

    她的拥抱带着些倔强的力道，似乎强行将他的脸贴在了她的肚子上。

    “无论是什么，过去的事，都已经过去了，对吧。”她的声音很轻，仍旧像水一样平淡，可是今天，却多了一丝连她自己都没能察觉到柔软。笔趣阁读书免费小说阅读_www.biqugedu.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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