瓜子，一边看着一台老式的电视机。

    “请问王拐子在这里吗？”石仲升问道。

    中年妇人抬头看了他们两人一眼，“你们找他干啥？”

    “我们想去煤窑村，想让他捎我们一程。”

    “他没空。”中年妇人想也不想的就答道。

    顾西西从身上掏出一叠人民币，又问道：“现在有空吗？”

    中年妇人马上换了一幅脸，笑嘻嘻的对杂货铺二楼喊了一声，“死鬼，快下来，来活了！”

    当石仲升和顾西西把沉重的行李丢上那辆突突响的三轮小货车之后，坐在车上才发现，原来王拐子杂货铺的老板并不是一个跛子。

    “那店是俺爹留下来的，招牌都没换过，俺女人坐在店里看店，俺就负责送货，这镇上远近八村俺都熟。”店老板看上去是一个憨厚之人，却也是一个话唠，这话匣子一打开就收不住，“你们说的那煤窑村，俺以前也去过，那地方穷着呢。都说家里头有闺女都不嫁煤窑村，要嫁就嫁山外头，要不是村里头有个煤矿能让村里头的男人有活干，说不定这村子里头的人都跑光了。”

    石仲升不解的问：“煤矿工人不是挺赚钱的吗？”

    “你是外地来的吧？不知道这挖煤是个卖命的活，十个煤矿工人有六个得肺痨，这叫啥，职业病。要不是实在没法子了，谁愿意干这活？早些年吧，村里头的煤矿死过人，矿场关了一阵子，现在听说换了一个老板，煤矿场又开起来了，招了好多人呢。”

    顾西西又问：“你有没有听说村里人集体失忆的事情？”

    “当然听说了，这事谁不知道呀。”杂货铺老板绘声绘色的说起来，“要说这事也真是怪呀，矿场里十三个工人一起下的矿，没出事也没人受伤，就是一个个变傻掉了，回来后连媳妇孩子都不认得了。到医院一检查，一个个都没有问题，就是想不起来以前的事情，跟还没长大的娃子似的，除了吃饭睡觉啥也不知道，这不废了吗？我听别人说，这煤窑村阴气太重，有狸子妖作祟。”

    顾西西不屑的轻哼一声，“要是真有妖怪作祟，那就不会只是失忆这么简单。”

    “谁知道哩，反正那地方太邪乎，要不是俺婆娘要俺把你们送到那个村去，俺才不会去那破地方。不过丑话说前头哈，俺不进村，就把你们送到村口，你们自个儿进村。”看样子这煤窑村的传闻果然厉害，把杂货铺的老板都吓坏了。

    顾西西这一回倒是很好说话，从身上的皮夹子里面掏出一百块拿给杂货铺老板，“三天之后，还是这个时间这个地点，你来接我们，我再给你四百，怎么样？”

    杂货铺老板接过钱，眼睛一亮，马上笑着说：“美滴很美滴很，俺三天后来接你们！”

    石仲升把行李搬下车，发现这里真是一个荒凉的村子。

    从村口通往村子里头的道路满是石头和泥疙瘩，风轻轻吹过，就扬起厚厚的尘土，里面还夹杂着黑色的煤灰。

    煤窑村，煤窑村，果然这个村名一点儿也没有起错。

    石仲升有一丝忧郁，心说这地方这么破，晚上住哪里？

    忽然，有一道敏捷的身影从不远处一闪而过，好像在暗中偷偷观察着他们。

    “谁？”石仲升马上大喊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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