屠焦焦拿来一只碗,也替陆大爷倒了半碗酒,陆大爷端起酒碗,朝郭申笑了笑道:“来,为老弟今晚的艳遇干一盅!”
郭申手向酒碗伸去,人却转向屠焦焦道:“屠焦焦,你是哪里人?”
屠焦焦弓腰赔笑道:“地方上蔡。”
郭申道:“你今年多大了?”
屠焦焦道:“三十。”
郭申道:“成家了没有?”
屠焦焦道:“还没有。”
郭申道:“这么大岁数了,怎么还不讨个老婆?”
屠焦焦苦笑了一下,说道:“人吃的这碗饭,少侠是知道的,老婆讨进门,拿什么养活?”
岳岳和另一个叫韦康的伙计,同时垂下头去轻轻叹了口气。他们几个年纪都差不多,身世和际遇,也都大同异,屠焦焦的这本苦经,事实上也正是他们几个的伤心史。
平时他们为了生活忙碌,几乎连喘息的机会都没有,当然不会想到这一方面去,如今被郭申问及了经屠焦焦这一提,各人心里自难免感触颇多。
陆大爷的酒碗,又轻轻放了下来,两只眼睛眨个不停。他长年经商在外,什么样的怪人怪事,他差不多都见识过,但像北斗七星剑郭申今夜这种阴暗不定的举止言行,他显然还是第一次碰上。
北斗七星剑今夜什么地方吃错了药?早先,三只眼不过性急多问了一句话,就被他一拳打倒在地,至今哼哼卿卿地爬不起来。现在,你瞧!别人一本正经地敬酒,他似理非理,却转脸跟一名伙计亲切地聊起家事来了!
像这样的人,你说怪不怪?
不过,不论北斗七星剑郭申今夜的言行如何怪异,陆大爷也只有忍的份儿。也许他心里已在后侮,不该自寻烦恼,找上少爷,但既然木已成舟,他就不得不认命。所以,当郭申跟屠焦焦交谈时,陆大爷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
他抱定一个原则,处处顺着少爷,平安是福!他是在外面跑的人,知道有两句话绝没说错:“烦恼皆因强出头,是非只为多开口!”
他决定除非郭申找他说话,他绝不先开口。他本来就不是个多话的人,现在他决定装哑巴到底。脾气再大的人,总得找借口,脾气才发得出来。如果对方老是赔着笑脸,不是应“好”就是应“是”,你还能怎么样?
郭申点点头,似乎也为屠焦焦这几句话所深深感动。他隔了片刻,才轻轻叹了口气,像自语似地道:“原来是我误会了你……”
屠焦焦一怔道:“误会?什么误会?”
郭申望着他,微笑道:“你到了这种年纪,还没讨老婆,我以为你是因为练武耽搁了呢?”
屠焦焦一呆,像是难以置信似地道:“练武?谁练过武?”
郭申微笑道:“屠兄没有练过武?”
屠焦焦起先很吃惊,但马上就跟着笑了起来。因为他已看出郭申是在拿他开玩笑。
他笑着道:“郭少侠真会说话。人要是练过武功,今天也不会跟驴马打交道了。这一辈子谈不上,下辈子,重新做人,且看有没有这种福分!”
郭申笑道:“我这个人,闲来无事,的确喜欢说笑话。”
他停顿了一下,又笑着道:“但屠兄的笑话显然说得更好他说到一个好字时,突然伸出手去,一把刁住屠焦焦的右手腕。底下几个动作,几乎是一气呵成的。
他刁住屠焦焦的右手腕,轻轻一带一扭,屠焦焦跟着转身,一条右臂也随着曲贴后背。郭申左手一探,手里就多了一把匕首。匕首是屠焦焦腰带上拔出来的。
六寸五分长的匕首,刀锋薄如刺刀,刀尖如针尖,跟宇文不弃从黑心老猫手上夺下的那把匕首,几乎为同一款模式。
陆大爷和另外两名伙计,脸色全吓白了。使他们受惊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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