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告诉青月那封帛书里的所有内容。
特别是关于南殿的那一段。
帛书是驻守离州城的傅虹老将军亲笔所写,虽然小六很好奇这位销声匿迹多年的老将军这回究竟是从哪个犄角旮旯里冒出来的,但他更加好奇并期待的是当青月得知南殿已不在离州城时,会是一副什么样的神情与表现。
“怎么她”青月察觉到了小六似乎有些欲言又止,顿时变了脸色,一把拽住了小六的胳膊道“她是不是还在生我的气生气我没带她一同过来”
“呃,呃也,也没有啦。”小六赶紧扒拉掉手腕上那五根铁钳一般的指头,往后退了一步道“南殿她没生气,真的,没生气。”
小六边说着,边连连后退,刚才差点他就要说漏嘴,话锋猛然一转险些让他咬破舌头,好在他看到青月脸上很快露出了笑颜,应该是没起什么疑心。
“小六,你先回去歇着吧。”青月再次掀开大帐的门帘,忽然又像是想起了什么,转头道“吩咐下去,明日务必捕几条肥美的江鲈鱼,腌制好了我们带回大都,咸鱼干可是南殿最喜欢的下酒菜”
“是,是”小六嘿嘿一笑,“还有城南喜记老字号的醉蟹钳,隔壁望阳县最有名的蒸鹅掌,长通酒楼的馥郁醇三十年陈酿知道知道,早都让人过去订了。”
“咸鱼多放点盐和辣子,满打满算我们还得一个多月才能返程,醉蟹钳要拌上老板亲自炒的醪糟还有蒸鹅掌的那鹅得是在地上跑满五年以上的老白鹅,还有”
“知道啦知道啦王上,你还能不能有点王之威严你再这么说下去,人家该以为你是来推销土特产的了”小六赶紧捂住了耳朵,不耐烦地转身就走,一点儿也不觉得失礼。
王之威严么
望着小六边走边摇头的背影,青月无奈地勾起了嘴角,叹息着走进了自己的帐中。
只是这一夜,他的王帐里早早地熄了灯,巡逻的军士每每经过都忍不住要多看两眼,彼此心中泛着疑惑王上最喜挑灯夜读,今夜怎么会睡得这样早
黑暗中的青月当然不会真的是在睡觉,或者说,自从进了无我境,他早已不再用睡觉这一方式来恢复体力,积蓄意念了。
谁也不会知道,此时的王帐之中已经空无一人。
而千里之外的梅州城地下暗室中,南山正摸着干瘪的肚子,朝荒夏打了个长长的干嗝。
“啊今日方知,原来饿到极致也是会打嗝的”
南山苦着一张脸,有气无力地抱怨道。
荒夏的修养再好,也愈发难以忍受起来,脸上带着十分明显的嫌弃,回应道“在下也是今日方知,一个破了忘心境的高修之人,也会为了五斗米而折腰”
“是是是,我没用,”南山举着双手做投降状,“我现在不需要五斗米三斗不,一碗只要一碗都行”
她的目光越发哀怨,恨不得把自己的一张苦瓜脸递到荒夏眼皮子底下去,“阿东道友,不然,把你那神符子茶,给我喝一口呗”
摄心术施完,南山就好像一个饿了三天三夜的灾民,看上去连两颊都消瘦了不少。
荒夏摇着头,在这一天一夜的相处之后,他感觉这个所谓的“问星大祭司”的确是有些沽名钓誉,一个即将触顶无我境的大修行者,居然逃不过区区口腹之欲的掌控,简直可笑至极。
他当然是不可能把茶壶里的“神符子茶”拿给南山“充饥”的,因为那根本不是神符子茶,而是助力他稳固无我境的“涤心甘露”,有化解心魔的功效。
“求求你了阿东道友,茶你也不让喝,肉你也不给吃,你难道忍心看我在此憔悴而死么你就再发挥一次从头到脚的万丈魅力,向您那位好心肠的恩主大人再讨要一些吃食嘛,好不好”南山只当之前给这位“阿东道友”拿来吃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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