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醒的杰诺瓦差点不由自主地要反击，所幸理智及时回到了他的身体里——他发出一声苦笑，转头看向旁边的身影。

    暗灰色的皮肤，长长的耳朵，用一种紧绷有力的姿势“蜷缩”在旁边的椅子上——不是卡特里娜是谁？

    “嗨，开始有时间啦？”

    这不是废话吗？杰诺瓦心想，不然我会坐在这里喝酒？

    夜精灵和树林精灵们对酒的喜好还算相近，因此他们共用一个隔间——相反，针兽人和掘地者的口味却有差距，因此兽人们的隔间反而需要分开。

    “你还挺厉害的嘛，至少没有退步。不然我真想试试你还能不能接住我的匕首……”

    跟卡特里娜相处，杰诺瓦往往都会显得很沉默——话题似乎永远是这位夜精灵斥候首领挑起。

    “……想不到你的潜行能力居然保持着水准，不过谢谢你帮我的人脱困，还愿意在这种时候支持我的工作……”

    “那只是……”

    “你可别说只是兴趣——我可不相信。”

    杰诺瓦一顿，卡特里娜的智力或许比不上温哥华，她的思维却能够转变得相当快。

    不过沉默没有持续太久，话锋依旧由卡特里娜挑起：

    “你对那些人也有兴趣吧？”

    “怎么说？”

    “至少比你言辞中有兴趣得多，或者说你在想办法干涉他们？以一种暂时不暴露我们的办法？还是为未来做准备？”

    这一回杰诺瓦已经有点受不住了：这姑娘思维太发散了。

    “看来都不太准确……或者说：深度不够，我的猜测太随意了？”

    杰诺瓦回过头看来卡特里娜一眼：

    “你很擅长观察心理。”

    “潜伏者的基本素养，”卡特里娜笑了一下，但是笑容却显得没有多少温度：“我可不是那些没经历过实战的小家伙。”

    沉默再次降临，这一回它却没有轻易离开。

    两人就这样在柜台前坐了好一会，偶尔拿起杯子喝一口——杰诺瓦的混乱之源甚至又加了几杯。

    在杰诺瓦端起第四个杯子的时候，卡特里娜依旧先一步开了口：

    “你在王国留下了东西，这是毋庸置疑的。”

    杰诺瓦没有动作，相反卡特里娜回过头来看了他一眼：

    “我不知道具体是什么……没有身临其境，就一定无法了解细节，但这不代表不能通过其他事物发现异常——时常的外出，创造的假身份，都不是保密者应该干的事。”

    她的眼神开始变得锐利，而杰诺瓦依旧是一口一口喝着酒。

    “但是最让人怀疑的，还是你的某些命令。”

    卡特里娜稍微舒展了身体，就像慢慢舒张开来的花瓣——这个姿势虽然失去了一部分爆发力，却让更加复杂的动作变成了可能。

    “从乱石林开始，你就不让我们去进行调查——这可以理解为那种异常的状况并不是现在的我们可以接触的……”她偏了偏头：“但是不让我们仔细调查王宫是怎么回事？”

    杰诺瓦依旧没有说话，但是卡特里娜却从他的举动中读出来“继续说下去”的意味。

    她干脆把自己的猜测全部讲了出来“……两件事唯一的相同之处，就是你亲自前往观察过，探索过……然后才决定阻止我们的探查，就算坚持之前的理解，可以肯定的都是你本身已经认定了‘乱石林’以及‘皇宫’就是异常的状况……”

    她重新吸了口气，激动让卡特里娜的气息有点絮乱：“换句话来讲……你肯定已经在一定程度上对那些东西有所了解了，因此才会觉得我们可能还不是时候面对那些，才会阻止我们的调查……”她又换了口气：“所以说，你到底了解多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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