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少与明庭冲突,而是不断收买落魄武士,拉拢其他倭寇,悄然养精蓄锐,如今松浦隆信落败,那岛田三郎这支就是最强的倭寇了。”
北六息回头瞥了一眼睡着的松浦隆信,“果然还是钱比武士道重要啊。”
“除了这里,我们无处可去了。”
“我想再问申兄一遍——你为何造反?”
申不时抬起头来,轻声道:“为民。”
“为民?”
“朝廷无良,欺压百姓,百姓敢怒不敢言,朝廷便愈发猖狂,视百姓为鱼肉,肆意凌辱。唯有义士揭竿而起,上斩县官,下出豪绅,方能威震朝廷,乃知水可载舟亦可覆舟。”
“可我没等到这样的义士,所以我只好自己来做。”
“哪怕勾结外敌?”
“哪怕勾结外敌。”
“哪怕死伤百姓?”
“哪怕死伤百姓。”
北六息轻搓手指,眼神暧昧,“这是很让人不齿的事情呢。”
“那也没办法。”申不时坦然道,“我们只能找到这样的盟友,那就只能接受,如果我可以替这些百姓去死的话我早就去了。”
“我不觉得你能成功。”
“赢了或者死了我都能接受,只要我们掀起的阵势够大就行了——我是有觉悟的,这条路走下去是肯定要死的,但我愿意死。”
“用数万生灵的性命去惊醒少数人?”
申不时点点头,“必须有人愿意去死,活着的人才能更好的活着。”
“这话我听人说过类似的。”
“谁?”
“李温良。”
申不时愣了一下,“剑仙大人也说过这话?”
“大概意思差不多。”
“怎么说的?”
“忘了,你不说我都想不起来这事。”
“噢。”申不时又恢复了之前的姿态,静静地靠在那里。
“你觉得他和你像吗?我觉得你们很像。”
申不时看向他,问道:“哪里像了?”
北六息想了一下,“他杀过官吏,而你也想杀;他心系天下,你也自称为民;他像个书生,你也像。”
申不时笑笑,“这还是第一次有人把我和剑仙比肩呢,真是诚惶诚恐,不过我却觉得我们没那么像,至少——他太温和。”
“传首四方还温和?”
“因为他始终是一个人啊,或者几个人,这都是无法对抗朝廷的,更无法让朝廷惧怕,即便他是剑仙。”
“可我听说明庭十分忌惮李温良啊?”
“一分忌惮是忌惮,九分忌惮也是忌惮。朝廷是怕李温良,但没有那么怕。不然,他何以下落不明呢?”
北六息眼皮一跳,却仍然不动声色地问道:“依申兄看,李温良的确是失踪了?”
申不时摇摇头,“朝廷奈何不了他,他也不能进一步劝诫朝廷了,我看是心灰意冷,隐居了吧。”
北六息凑近了身子,压低声音道:“那他要是死了——你们会怎么样?”
申不时微怔,摇头道:“不是我们会怎么样,而是有的人会怎么样。”
“那有的人会怎么样呢?”
“无非就是有人哭,有人笑,有人要拔剑。”
“谁会哭,谁会笑,谁会拔剑?”
“百姓会哭,公卿会笑,林寻舟会拔剑。”
提到林寻舟,北六息沉默了。
修行以来,他的锐气、他的抱负,全都在书院被林寻舟一剑削去。
他再也无法像以前一样意气昂扬。
良久,他缓缓说道:“林寻舟和李温良很不一样。”
“当然不一样,李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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