妻子身边,挽她素手,两人心有灵犀,依靠在一起,他二人经此大难,方知真情可贵,都没由来冒出一个念头,“若是咱们有幸逃过此劫,便找一处小院,摘三行豆角,种两颗南瓜,平平淡淡,相依相濡,再不管江湖上那些风风雨雨……”
那老夫妇手脚麻利,先将野苋菜蒸上,炒了茼蒿,又切腊肉烧笋,更摆出蕨菜,野蘑,莼菜,椿叶,还有热腾腾的小米粥,蓬发松软白面大馒头,一样样端上来。
“这偏僻乡下,没什么好招待你们的,尽是些山里的蘑菇野菜,不过在别的地方还真不易吃到,倒也新鲜,若是合口就多吃些便是。”那老婆笑道。
“大娘,劳烦您啦,你也坐下吃吧。”洛依依甜甜道。
“这孩子,倒是孝顺的紧,我若有你这么个闺女,当真是享福,好姑娘,快吃吧。”那老婆乐道。
此时江嗣两人饿了一天,早已饥肠辘辘,也不推辞,竟觉饭菜说不出的鲜美,很快席卷一空。
一旁老人见他二人吃的香甜,自然也开心不已,赶忙又添菜盛饭,见二人吃差不多时,才上桌来,捡他二人剩下的自吃,江嗣洛意发觉方才这般没有礼数,均感羞臊,老太倒是爽朗人,笑道“本就是招待,人老了胃口便小,灌几口汤水便饱啦,还是年轻好,尽情受用。”
那老汉豁牙一笑,道“你们可不知,你大娘年轻时候,还是个风流人物哩。”
“死鬼,你可跟人说些什么!”那老婆便打,惹得满桌笑意盈然。
饭毕,老婆带他二人到了房间,见屋内收拾的干净整洁,床单被褥,虽略微褪色,却一尘不染,他二人均感舒适惬意。
“行了,你们二人早些歇息,便是要走,自然也要养足精神。”老婆说罢要去。
江嗣洛依依对视一眼,洛依依从手上摘下一个玉镯,递给他,江嗣上前交在老婆手中,道“今日收留,实是救了我二人性命,大恩实在难以言谢,万望莫辞。”
老婆见此忙将那物塞回江嗣手中,急道“小子你这是干什么,我一大把年纪,图你这首饰作甚,莫要再说。”
话毕,竟合门而去,坚决推辞。
江嗣二人只得苦笑,均觉心田一股暖流流过,正是落魄失意逢恩重,水天明月鉴人心。
此刻旁无外人,江嗣先扶洛依依坐在床边,忙去打来热水,褪去妻子鞋袜,轻轻为她洗脚,这一路二人心惊胆战,压抑之下,全身紧绷,直达此刻,才稍微敢放松调息,当真是有满肚子的话要说。
江嗣先道“依依连累你跟我受苦啦,我真个对不住你。”
见洛依依别过头,却不理他,片刻竟小声抽泣起来,江嗣只觉千错万错都在自己,若是面前万丈深渊,恨不得立刻跳下去,涨红了脸,不知如何出言哄她。
许久,却听得洛依依说道,“怀柔哥哥,我自嫁你以来,咱们二人形影不离,恩爱有加,这些日子,我当真没有一天不快活,没有一天不感激,我爱你至深,便恨不得与你交融一体,想你所想,感你所感,只望如此下去,咱们夫妻长相厮守,白首偕老,便不枉此生,若有来世,愿望化蝶,怎羡梁祝,然奈我情深意切,竟未换得你真心,我远离父母,抛却生死,与你亡命天涯,已是全然不顾,唯愿你爱我怜我,二人能生死与共,然而事到如今,你却还说这种话,怎让我不寒心!”
江嗣听她一席话,忍不住紧紧将她抱在怀中,再舍不得松开,这时间,两人虽未曾说一句,却又像已经柔情蜜意千言万语,他二人拥抱这许久,直到稍感羞臊,这才分离,见对方神情,终于破涕为笑。
“你身子怎样,可有不舒服的地方,咱们的璜儿还好吧?”江嗣赶忙问道。
“除了劳累,倒是无碍,想我自幼生在武学之家,多少也曾习练些强身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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