罡打偏。
白易行身不由己得后撤数步,一屁股坐在地上被匆忙跑来的浣儿伸手搀起。
于此同时一道黑光狂飙而至,直扑正慈。
“啊!”正慈随之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惨嚎,白易行气沉丹田,真气瞬息流转九关十八隘,大吼道:“正慈大师,我来救你……”
话音未落,却见尘土散尽,正慈大师好端端的站着,脚下露出一个瘦削身影。
白易行与浣儿目瞪口呆。
“饕餮神将?”白易行不敢置信得看着那个死死抱着正慈大师的双腿一动不动得布衣老汉,一时间不知自己这一拳到底还该出不该出。
正慈仰天惨啸,带着哭腔道:“老混蛋,老先生,老祖宗,你是得了什么失心疯非要做我徒弟?”
饕餮神将蜷缩在地,双臂紧紧箍住正慈的双腿大声道:“大师佛法高深,又是当世佛门第一罗汉,除了你我再想不到其他人能帮我祛除心中魔祟!”
正慈想要狠狠跺脚,却发现双腿如被铁铸,当真是一动也不能动,只好哭丧着脸道:“什么佛门第一罗汉,都是假的,佛门第一懒汉才是真的!饕餮先生,你心属佛门是好事,可也没必要死盯着老衲一人对不对?你看大相国寺的长恩法师,白马寺的度难禅师,还有藏传佛教的密勒巴日尊者……哪一位都是得道高僧,只要你看中了谁大可与我说,我这就立马修书一封为你引荐,他们谁不同意收你为徒,我正慈就亲自去他们禅房里大闹个几天几夜,一直闹到他们收你为止……如何?”
饕餮依旧死不撒手,大声道:“我谁都没看中,就看中大师你了,今天你若不收我为徒,我便死不撒手!”
正慈双手怀抱胸前,长眉拧做一团,满脸的生无可恋。
这才从两人对话中搞清楚可事情经过的白易行与浣儿顿时忍俊不禁,相顾大笑起来。
正慈哭丧着脸道:“你这两个小娃当真忒没良心,在这当口不想着帮老衲脱困也就罢了,竟然还拿老衲取乐!”
白易行摇摇头,正色道:“大师,若是我们有办法帮你脱困呢?”
正慈脸上喜色浮动,大声道:“你要什么我给什么!”
白易行微笑道:“大师于我恩重如山,我几辈子都报答不尽又怎敢向大师索要报酬,只是这主意是浣儿想出来的,我可不能独占其功!”
说罢悄悄捏了捏浣儿手腕,示意她不要动作,接着大步走到饕餮身旁蹲下,轻声道:“怨一劫,恩一劫,恩怨相结何时解?”
饕餮身体一颤,抱着正慈双腿的手臂微微松懈。
正慈大喜,冲着白易行悄悄竖起大拇指。
白易行笑而不语,接着道:“风一程,雨一程,风雨兼程何时停?”
饕餮双目紧闭,有一点浊泪流下腮边。
白易行轻叹一声,似乎言语中也触动了自己的心事,语调也随之变得微微艰涩起来:“饕餮神将,你既然一心向佛,又岂不知首先便要斩断我执?你执念未消,哪怕佛法浩大无比,佛经卷帙浩繁又怎能让你真正的消除心魔?”
饕餮哽咽道:“我如今心灰意冷,只愿青灯古佛了此残生,你怎么还能说我没有斩断我执?”
白易行指了指饕餮怀抱正慈双腿的手臂,道:“正慈大师不是你的救命稻草,求佛先求己,欲度先自度!”
饕餮嘴角抽搐,两行浊泪汹涌而出,突然裂开嘴嚎啕大哭起来。
正慈长眉低垂,半晌轻叹一声道:“饕餮神将,按道理你尘心不静,戾气未消,老衲不该为你剃度,但我佛门禅宗有言,放下屠刀,立地成佛。”
正慈捻动长须,缓声道:“所以,等哪天你感觉自己真的已经放下我执,同时也彻底放下了心中的屠刀,就来大慈恩寺找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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