芸儿笑道:“那个,没什么,我是说这东西真是个好东西,就是安南国离大清好远,运来可不是那么容易的。”
子清道:“确是路途遥远。安南国是咱们大清的藩属国,每年都是要向咱们大清献贡的。这牛角梳本是给后宫娘娘们用的,后娘娘们也拿它来送给各个福晋、官眷,自此便在京城流行起来。对了,还有那安南香水,可是要比哥哥之前送你的西洋香水要好闻的很,因为安南的香料才是最有名的。”
芸儿也没心思听子清的长篇大论,倒是对一个长方形的箱子起了兴趣,跑过去打开却是一小提琴。曹子清一看,即刻脸色惊恐起来,又旋即脸生怒意。只见他扬声怒斥道:“谁把这个搬来了,不是说这是皇上御赐之物,是要送入我书房的么?”
管家曹锟即刻上前道:“少爷息怒,许是下人们手忙脚乱给搬运错了,我这就叫他们将此物送到书房。”说完,管家赶紧挥手示意两个下人过去。
只是下人过去意要搬走此物,芸儿却看似对其很感兴趣,拿着不撒手。她一边拿起那琴,一边道:“这东西我好像见过,却又怎么也想不起来。哥哥,这是什么啊?可是西洋的玩意?”
子清一听,即刻危机四伏。他千防万防,为的就是让芸儿,也就是澜乔能和过去隔离开来,永远不要记得过去的事情,永远忘记紫禁城的那个人。可不想,皇上御赐的一架小提琴,居然令他生起了危机。
子清严厉道:“还愣着干什么,御赐之物不可随意把玩,赶快给我送回书房,将其锁起来。”
见子清如此严厉,芸儿虽然很是喜欢,也不敢强要,便乖顺地将东西放回去。且芸儿心大,也没将子清的态度当回事,只一边继续看其他的礼物,一边还闲聊道:“对了,哥哥,李煦哥哥可还好。听闻他如今是畅春园总管,帮着皇上建造畅春园。说实话,我还真想去畅春园看看,看看皇上亲自督建设计的园子,究竟什么样。”
这个话题又给子清沉重一击。纵然皇上接受澜乔死了的事实,可他回京这段时间,却无时无刻皆在皇上身上看到澜乔从前在时的影子。园子是为澜乔建的,当他和皇上置身在畅春园中之时,玄烨三句不离澜乔。子清知道自己在偷人,且偷的是皇上的人。没有见到皇上的时候,他感到窃喜,可是只要提起皇上,尤其是见到皇上本人,他便心里忐忑不安,好似自己随时可能会崩溃,会被发现。
芸儿一边打量着一个镶有宝石,金制的凤冠,一边笑着继续道:“对了,哥哥,可见柔姐姐了。自从嫂嫂去世,那么多人来提亲,哥哥都不肯。偏柔姐姐也中意哥哥,她也老大不小了,就为等你。哥哥你这次进京,为何不提亲呢?你本和李煦哥哥是至交,这样岂不更是亲上加亲。”
芸儿却没有注意到子清脸上已经越发难看,她又怎会知道子清一直不娶竟是为了自己。赵柳是知情人,他看在眼里,解围道:“大人,您一路上舟车劳顿,连口饭都没有吃,还是让下人安排晚饭,大人吃过后也好早些休息睡下,想必明日登门的客人定会不少。”
子清吞咽下,垂眼道:“那就先吃饭吧。”他转过身,又回头看向芸儿,“芸儿,你也先别看这些东西了,陪哥哥吃饭去。”
芸儿抓抓头,本想说自己还不饿,但想来自己若不吃,哥哥定也不会吃,便应声道:“好嘞,我这就来。”
虽还没有日落,但这就算兄妹俩的晚餐了。两人都不喜欢铺张,便每顿饭都是两菜一汤。若是子清在织造府无暇回家吃饭,芸儿便会送饭到织造府,陪哥哥一起吃。
子清夹菜到芸儿碗里:“几个月不见,芸儿瘦了些,可是晚上那顿参汤,哥哥不在就不喝了?”
芸儿撅嘴道:“哥哥,芸儿身子已经很好了,不必每日都喝参汤了。那参汤是好东西,可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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