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云城原本说好了陪她一起吃晚饭,以示亲近,结果比她还受不了九重楼上的叫声,急匆匆借口国事繁忙就跑了!
他起初对立东西凤君之事一万个不乐意,可听见风涟澈的嚎叫,却突然笑开了花,莫名畅快!
而九方弦那个正主,现在又不知身在何方,将她一个人撇在水深火热之中!
男人!男人没一个好东西!
沈醉狠狠提了一只地上的小石子。
结果那石头大概是一块大石露在地面的一角,根本没踢动,反而痛得她哎哟叫了一声,只好坐下来,脱了鞋,揉脚!
“好久不见,安守义。”一个清朗的声音,在头吗?”
“别人怎么说我不管啊,朕是天璇的皇帝,天璇后宫之内,床笫之上的事,只怕就算是龙帝陛下,也没空管吧!”
夜色中,玉隐似是凉凉一笑,“说穿了,无非是女帝陛下喜欢,或者不喜欢罢了,本尊明白了。多谢指教!”
“客气……,客气……!”
沈醉不知道这老妖怪搞什么,莫名手心有些冷汗,等再回头时,身后已经空荡荡,连个鬼影都没有了。
大晚上的,这位祖宗难道就来问她到底为什么娶风涟澈?
这世上的男人,实在是太难以捉摸了。
——
这一夜,无眠之人甚多。
风涟澈在九重塔闹翻天。
沈醉被迫无家可归,四处闲逛,最后又钻进秋雁回的朝华宫,寻了个僻静的屋子躺下,却千头万绪,辗转反侧。
楚云城白日间疲于应付各国来使,打点杜子腾和南白药的烂摊子,晚上还要彻夜批阅奏折。
慕水苏伤势已颇有些好转,已经捧着沈醉留下的图纸,直勾勾盯了许久,一动不动。
龙倚天则抱着那本小黄书,辗转反侧,无法自拔。
玉隐回到君吾国下榻的宫室,习惯性地坐在窗前。
这里是楚云城特意为他安排的居所,窗外,两株梨树,不知生了多少年。
前几日,山中寒凉,梨花开的有些晚,而这宫中的梨树,已是过了花期,雪白的花瓣,纷纷扬扬,随风落在他的发间,几许寥落。
那一年,也是春风掠过,梨花满头的季节,他被龙帝强行塞了只身高刚及他腿长的女娃娃,楚云深。
女孩因为年纪小,禁不起长途跋涉,到了君吾时,已经病倒。
玉隐硬是被龙倚天拉着,去给小人儿诊病。
“本尊是你们的师父,不是大夫!”
可龙倚天不依,“这世间有什么大夫能抵得上您一根手指头!”
他禁不住孩子的软磨硬求,终于去看了小小的楚云深。
女孩紧闭双眼,却足以令人一见之下,便陷入沉沦。
世间大概再也没有比这更漂亮的孩子了,她仿佛就是从天上落下来的花儿,或者是海上仙山中生出来的精灵,粉雕玉琢,冰雪无暇。
可玉隐的手指还没搭上那小小的手腕,便从女孩的呼吸声中发现了端倪,她在装病!
拜师的大礼还没成,她一个四岁的孩子,竟然敢妄加试探他!
玉隐遣退所有人,决定给这个小不点儿一点恐吓,让她知难而退。
可就在他靠近她的瞬间,榻上的孩子忽地坐起来,吧唧一口,亲在他的额头上,之后拍着手笑:“亲到了!天下第一的美人师父,被我亲到了!”
她的眼睛那样漂亮,笑起来弯弯的,那么美,却藏着深不可测的狡黠。
他们两个到底谁恐吓了谁?
玉隐有那么一瞬间觉得,她根本就不是一个孩子。
然而她才只有四岁,不是孩子,能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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