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母生育之事,做子女的倘若如此直接听人议论,不啻违背人伦,是为大不孝。
归友丘一忍再忍吹浪鱼的不逊言辞,但修养纵使再好,也经不住他三番五次地胡言,勃然大怒,掏出只剩的第二枚铜钱使五成功力抛出。
铜钱势夹疾风,铛一声打在吹浪鱼右边侧身天然生成的石笋上。
这根石笋足足有成人肱骨粗细,被这铜钱打得火星四射,紧接着轰隆一声碎成无数大大小小的石块崩落在周围,而铜钱打完弹回,归友丘伸手接住。
吹浪鱼丝毫不为所动,嘿嘿笑道:“真是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你我一年不见,你小子的武功长进神速,不错!不错!”
归友丘余怒不消,肃然道:“你若再这样口不择言,不要怪我将你当作那节石笋!”
吹浪鱼道:“你是打算现在继续听我说呢还是等你消气了再说?”
归友丘哼了一声算是回答。
吹浪鱼道:“那个女婴是你父母亲生自不必起疑。她被我送出河谷后我便依照吩咐买了条小船让她躺在里面任意漂流。老夫当年心有不忍,便悄悄跟着这条小船,不过等这条小船漂流至鄱阳湖中心,也就是距离水云之乡不远处时却被我跟丢了。”
归友丘见识过吹浪鱼水里功夫,当世绝不作二想,疑心他怎能轻易跟丢,问道:“是如何丢了的?”
吹浪鱼停顿了一时才道:“自然是我被人阻挡了,阻挡我的人便是我的同胞弟弟,而那个女婴也是我亲眼见她被翻天鸟的人带走了。”
归友丘知道翻天鸟是水云之乡中的一个重要角色,他的手下将自己的姐姐带走了,当然最有可能便是去了水云之乡,而吹浪鱼暗示自己去水云之乡也只能是因此一件,心中倒升起些许感激之情。
归友丘问道:“你给我图画之中,途径划得十分详细,你怎能对水云之乡有这么多知情?”
吹浪鱼道:“我知道的远比这画上多得多。”
归友丘见吹浪鱼说这句话时脸上肌肉抽了抽,似乎有难言之隐。
吹浪鱼缓了一口气道:“三十多年前我与胞弟同在水云之乡中听用,庄主水云侯不但武功修为深不可测,而且心思机敏,有成大事之资,我兄弟两人便跟着他,想着能在江湖中干一番事业。
谁知跟随他时日久了,才发现此人阴险狠毒,奸诈无比,我便心生退意。
我将心事说与胞弟,他却与我产生歧见,如今更是视同仇敌。而后我拼死逃出水云之乡,听传言说你的父亲是个忠义汉子,便与之结识。
只因我曾经助纣为虐,帮着水云侯干了不少坏事,因此无有面目抛头露面,便换身成了艄公,只愿多少做些好事,消除我的罪孽。”
归友丘猜想吹浪鱼的左耳耳垂或许便是在闯出水云之乡时受的伤,听他说甘愿放下一身本领,几十年来只做个小卒子,对他既生惜乎之情也生敬佩之意,对他的怒气全然消了,轻声说道:“前辈能痛改前非,有所担当,也不失为一个真汉子真英雄。”
吹浪鱼慨叹了一声道:“英雄二字,犹如千钧,追前思后,不知有多少人为了这两个字造下无数坟冢,埋不尽世上公侯王孙、凡夫俗子。”
归友丘听吹浪鱼出语颇有不凡,但也未免过于凄切婉转,不过每个人经历不同,感触各有差异也是在所难免,自己历练尚浅,不好妄加置喙评论,便默然不应。
吹浪鱼说完之后似乎沉浸在不堪往事之中,两人长时都没有互相问答。
归友丘心事重重,终于打破岑寂道:“听前辈说水云之上主事的是一位称作水云侯的人,不过我在水云之乡时,庄主却是个叫孤莫风少妇。”
吹浪鱼反问道:“是么?”
归友丘道:“不错。”又将孤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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