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雪地山林中,一群狼与一人一鹿对峙,死狼的血腥味弥漫山谷久久不散,活狼则杀气腾腾,只待一触即发。
归友丘瞳中冒火,对面的狼群低吼声此起彼伏,随着吼声渐渐密集,那十几只狼旁边、背后竟然不断有狼出现,已经不知其数。
过了一时,归友丘心想如此被动也不是办法,那些狼即便不敢袭击自己,但将自己围困在这里,自己总有力尽气竭之时,到那时后果难以预料。
归友丘思如走马,暗中思量对策,一侧首,见旁边一两步处就是一棵大树,树干有两人合围,高逾两丈处分开几处枝桠,可以坐人。
归友丘猛然大喝一声,矮身微微下蹲,右手抄在麋鹿下腹运劲往上一抬。
这只麋鹿吓得也是大叫一声,全身向上飞去,稳稳落在一处枝桠间,四只蹄子套过树枝,身体却牢牢趴在树上。
归友丘见麋鹿上树,自己才一纵身也落在一处枝桠间,坐在大树枝上。
归友丘坐在树上向四周探望,林海茫茫,白雪皑皑,天地浑然一色,只在正北方不知远近的地方似乎有炊烟袅袅升起,青色烟雾虽然隐隐约约、似有还无,但却在他的心中升起一团希望。
归友丘在树上往下瞧去,忍不住叫了声“我的妈呀”,自己与麋鹿藏身的这棵大树已经被一大群灰狼围得水泄不通,粗略计算,足足不下百余只。
这群狼放佛是要替死去的那三只狼报仇,距离树根三四丈处耐心地蹲踞守候,没有一丝要离去的意思。
狼群的最外圈蹲着一只雪白皮毛的巨狼,体型比其它灰狼魁伟了许多,眼神坚毅,威风凛凛,似是头狼。
归友丘愁肠百结,心想任凭自己武功再高,要将一百多只狼都杀了还能安然无恙简直是异想天开,自己躲在这棵树上不是饿死便是冻死,刚刚看到炊烟升起时的生机立刻死灭了,全身冰冷如坠冰窟。
随着时间流逝,归友丘身上开始觉出寒冷,麋鹿则不知是因为寒冷还是惧怕,浑身哆嗦,愈来愈剧烈,犹如筛糠一般。
等天色终于渐渐变暗,北方炊烟再度升起,他才知道已在树上坐了整整半日,越发冷得发颤,肚中也饿得咕咕直叫。
半个时辰后,天色全然暗下来,不过因为有积雪的照映,雪地中群狼轮廓看得尚清清楚楚,各各都如同一尊灰色石头动也不动。
而那只头狼已然与周围积雪混为一色,只能看见眼珠发出绿幽幽的光芒,其它灰狼眼中绿光随着夜间光线变暗而射出瘆人绿光,乍一看去,树下好像点起无数诡异的绿色戳灯。
归友丘几乎陷入绝望,自知若是下树,固然能毙狼无数,但也会为剩余的群狼撕为碎片,落个尸骨无存的下场;若是在树上呆着,只消一晚也必然冻馁而亡。
归友丘长叹一口气道:“自从出了鹅湖山庄,几经绝境,却都能逢生,今番在这连人影也没有一个的雪谷中,看来终于是穷途末路了。”
一闭眼,脑中浮现出鲁雨田与四宝的身影来,忍不住颓然用手掌拍了一下树枝道:“早知如此,当初就不该想要吃什么烤肉,早早离开这是非之地才是良策,也不用碰见这麋鹿,自然也遇不见那三只狼,更加不会陷入如今这个无解死局,真是一步错,满盘错。”
归友丘正懊悔不迭,脖子忽觉一凉,还以为是什么异物来袭,吓得忙睁眼看,却是以掌拍树时,将挂着树枝上雪花震落下来,落得头顶、脖颈都是,因而觉得脖子冷飕飕的。
归友丘苦笑一下,自嘲道:“上树之前还是雄心勃勃,天不怕地不怕,此时却一片雪花也能将自己吓得草木皆兵,真是可笑。”
归友丘自嘲了几句,猛然间眼前一亮,想起先前被自己所杀的三只狼中,有一只是用雪球砸死的,而自己傍身的这棵树上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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