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将柳落白的白袍染红了,他之所以还能站立不倒,只是因为他有柳落白的内力做支撑。
他们的手里共同握着一柄剑,这柄剑就是他们内力交流的桥梁,这柄剑就是他们今晚共同生存的希望!
司空黍当然也看出了柳落白是在以内力为那个少年人续命。但是,他也明白,无论一个人的内力如何高深莫测,他都不可能救得活一个必死的人!
少年身上受的伤太重了!他不可能活太久的,他一定会倒下去!等到他倒下去的时候,就是柳落白的剑法露出破绽的时候,也就是司空黍杀了柳落白的时候!
司空黍只是想不明白柳落白为什么要带上一个死人来参战?难道他自己不知道自己这样做无疑是在送死?还是他以为司空黍把握不到他唯一的那一个破绽?
司空黍知道,他没有时间去把这些问题想明白了!因为柳落白既不会给他思考的时间,也不会给他废话的时间,柳落白来这里,就是来杀人的!
杀人,不需要废话!
所以,司空黍只对柳落白说了一个字——“杀!”
邙山十六寇顿时像是飞鸟还林般朝柳落白扑了过去,只见漫天月色下,雪地上方全都是兔起鹘落的影子。
司空黍却一个人握着鱼肠剑倒退了三尺!
他现在还不能上前!不仅仅是因为柳落白还没有露出破绽,而且还因为司空黍必须要督战!
他必须要确保每个人都拼尽全力地战斗,决不能让有一个人逃跑!因为只要有一个人逃跑,所有人都会心生怯意而逃跑!
逃者必败!怯者必死!
这是一场关于勇气和生死的豪赌!
半空中果然有一道影子像是蝙蝠般的转了一个圈,忽然朝司空黍的方向飞来。
司空黍冷笑一声,剑光刹那间破空而去,一剑就贯穿了那人的胸膛!
褚老二不敢置信地回头瞪着他,鱼肠剑的剑尖正从他的胸膛上缓缓抽回去。
“你……你怎么知道是我?啊——”
褚老二惨叫一声,尸体从半空中摔了下去。
司空黍冷冷地甩掉剑上的血水,淡淡地道:“褚老二,刚才所有的兄弟在听见鬼的时候都在紧张,唯独只有你一个人连脸色都没变!你说,我怎么能不重点关注你呢?”
褚老二躺在地上血流成河,怒目圆睁,也不知道他究竟有没有听见司空黍说的话。
司空黍忽然对着场中剩下的十五人暴喝道:
“今日一战,有他无我,有我无他!
逃者死;战者生!”
邙山十五寇的心里俱是一寒,他们拔出武器,全都愤怒地朝柳落白和少年人杀了过去!
其实,齐他们十五人之力,很有可能杀得了司空黍然后逃跑,但之前有了褚老二这个前车之鉴,竟然没有一个人敢带这个头!
前进是死,后退也是死!
但是,如果他们能够杀了柳落白,司空黍就一定不会杀了他们!
所以,他们只有杀了柳落白!
司空黍冷冷地站在最后,他的脸色一点点变白,然后又从白一点点变红,到了最后,他望着柳落白手里的柳月剑,竟是望得有些痴了!
明月照在柳落白和少年人手里的长剑上,柳落白正轻轻地吹去剑刃上的最后一丝血。
他的动作是那么柔和,他的眼神是那么温柔,他不像是在握着一柄杀人的剑,他更像是在轻吻情人的手!
一双洁白无瑕又温柔贤惠的手。
司空黍仿佛是看见了明月下有一个美人正在缓缓出浴,她的双峰像是两座纯白无瑕的雪山,雪山上留有两点桃花盛放的嫣红。
她的双腿像是两条绚丽多姿的虹桥,虹桥直通到一片宁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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