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勒赤道:“我们大元朝的那达慕上,有个习俗,成年男子要比试‘男儿三艺’,不知你可知晓?”
灵通子点点头道:“贫道虽是孤陋寡闻,这蒙人‘三艺’却也听过,不错的话,应是骑马、射箭和摔跤。”
阿勒赤道:“不错!正是这骑马、射箭和摔跤。大元朝正是凭借着骑射之术,征服天下。方才我们比试了射箭,这一场,咱们便来比比摔跤和饮酒。来呀!上酒!”
阿勒赤一声令下,两队元兵从仪门外快步跑了进来,元兵每人双手捧了一摞砖瓦,快步进入院中后,一队元兵在院内搭起炉灶来,另一对元兵则在灶台旁搭了一处带台阶的小高台。众人看得稀奇,不知阿勒赤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元军久在沙场驰骋,行军打仗垒灶做饭却是惯常,很快,便搭起了一个简易的灶台,只是这灶台口径却比平素元军行军时的灶台口要大了许多。
随后,又有一队元军抬着一口二人多高、口径足有六七尺的大锅进来,安放在炉灶上。大锅安置妥当,又有元兵两人一对,抬了大木桶进来,上了高台,把木桶塞打开,一阵阵酒香飘散开来。元兵举着木桶,把一桶桶白酒倒入锅内。很快,数十桶白酒倒满了大锅。又有元兵抬了三条宽不盈尺的木板搭在锅上。
阿勒赤围着锅灶转了一圈,点点头,道:“老道,来吧。你我二人就在这铁锅之上比试,你使你门派的功夫,我用我蒙古的摔跤术,谁若是技不如人,就掉进锅里。有本事的,就上来重新比过,没本事的,就在锅里喝酒。要么在台上站着赢,要么在锅里躺着喝酒,怎么样?”
灵通子听了,哈哈大笑,对这个蒙古莽汉颇为有趣。
“如此,恭敬不如从命!”灵通子说罢,双足一点,飞身跃上铁锅,稳稳地站在大锅中央的木板上。只见三条木板很窄,双脚踩上周边便没有太多空余,两边都是空的,一脚踩偏,便容易落进锅内。虽是没有性命之忧,但踩溅得汁水淋漓,浑身酒气,却也难看。
阿勒赤招呼一声,手下元兵奉上摔跤服。阿勒赤脱了盔甲,穿上跤服。只见他头上缠了红、黄、蓝三色头巾,上身赤膊穿了一件铜钉牛皮坎肩,这在蒙古人叫做“昭达格”,腰扎花皮带,下身穿了一条白色套裤,脚蹬蒙古花皮靴,远远看去,甚是威武。
阿勒赤收拾妥当,缓步向大锅走去。他不会轻功,走上高台,从高台再上木板。他一脚踩住一块木板,身躯胖大,直压得木板也向下弯沉。
灵通子向阿勒赤一抱拳,道声:“请”。
只见阿勒赤并不言语,弯腰躬身,两脚在木板上一前一后站定,身手便来捉灵通子臂膀,灵通子双臂绕过阿勒赤一抓,双手变掌,平平向阿勒赤胸口推去,这一招叫做“推窗望月”,乃是正一派“五雷正心掌”中的起手式。
阿勒赤见灵通子双掌推来,并不闪避,双手往怀中一抱,想要就势抓住灵通子双臂,灵通子一招并未使老,双手向下一沉,右肩前倾,撞向阿勒赤胸口。
阿勒赤回身不及,“嗵”地一声,被灵通子撞个正着,他身子只略微晃了晃,却并无异样。灵通子这一撞虽然只使了三四成功力,却觉得像撞在一尊铁塔上也似,只撞得自己臂膀有些疼痛。
阿勒赤向后退了两步,两脚在木板上用力踩踏,稳住身形,却把这木板压得上下乱颤,灵通子也有些站立不稳,忙定住心神,以防跌落。
阿勒赤喊声“好!”挺身再进,他也注意到灵通子被自己双脚一跺,下盘不稳,索性双脚一上一下,在两块木板上跳动起来。
原来这蒙古摔跤旧时称“博克”,是蒙古人行军打仗中发明的一套近身搏击之术。蒙古人虽以骑射见长,但在近身搏击时,双方都穿着铠甲,拳法、脚法难有用武之地,最好的办法便是将敌人击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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