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原府,节度使府中。
太子李琂端坐在高椅上,阴沉着个脸,房中无人,只有他自己。
这段时间他过得很是不好,原本一跃成为大原节度使是件值得开心的事,然而……
李琂现在是直想骂娘。
在长安时他生活就过的挺糟心,堂堂一个太子竟然被自己二弟,那么个秦王打压的举目无亲。
朝堂之上的亲信下狱的下狱,辞官的辞官……p的,我怕是个假太子。
李琂有时候就在想,我还不如把这储君位让给他得了,这太子当得着实糟心。
可是他又觉得不甘心。
你是皇子,我也是皇子还是长子,都是一鼻子俩眼睛,凭什么就要让着你?
你是弟弟你多个毛呀!
于是抱着这样的心态,李琂是和他二弟死磕到底……然后差点扑街。
于是李琂总结出一条真理……弟弟这种生物,果然就应该在一出生就掐死他,太可恨了。
如果说秦王李肃的步步紧逼令李琂气愤,那么李初雪的横空出世就令他蛋疼了。
他原本就看不上这个妹妹,也许是嫉妒她能得到父皇宠爱,也许是看不惯她那做派,反正就是不喜欢。
然而就是这个让他讨厌的小妹,在长安城可谓是掀起了血雨腥风,最吓人的是她武功太高了,高到想杀你你都跑不了的那种。
这就尴尬了,他和李肃再争也不至于下死手,可是这个小妹可没准,那就是个疯子。
最让李琂害怕的是,他三弟李铭告诉他,自己小妹那侍女竟然是一品带刀侍卫,有权调动禁卫军的那种。
这尼玛等于小命攥在人手里,随时都能丧命的呀!
这谁受的了啊!
不是他李琂有被杀妄想症,实在是那个妹妹太吓人了,皇祖母说杀都杀的。
什么?你说太后是病死的?当我傻呀!这太子又不是白当的,这破事谁不知道呀!
就这样,李琂在那几天里可以说是时刻处在恐惧中。
真·被妹妹支配的恐惧。
好不容易熬出头了,被派到大原府,做节度使这个肥差。
李琂是高高兴兴的来上任,结果这节度使位置还没有坐热,自己父皇一纸“削藩令”就下来了……下来了……了。
李琂都快哭了,没这么欺负人的。
这尼玛是把我流放了吧!一定是的。
一国太子就这么沉沦了,每天都活在醉生梦死中,只有在夜晚夜深人静之时,他才会想起自己还是个太子。
那心中的不甘、愤怒、郁闷等等情绪从内心中喷洒而出最后只能化作一声叹息。
“唉!”
可怜,无助,还不能吃。
“殿下,赵先生来了。”
门外传来自己太子妃的声音,李琂定了定神,拿捏起腔调,淡淡的说了一句。
“请他进来。”
过了大约一盏茶后,一老者推门进来,然后很自然的坐到右侧的一个椅子上,默默的拿起桌案上的一杯茶。
滋溜滋溜的喝着茶。
这般无礼样看得李琂直皱眉,他暗自深吸了好几口气才压下想叫人打出去这老头的念头。
“久闻赵先生乃是大原府大才,今日一见果然气度非凡。”
当了那么长时间太子,礼贤下士这套路还是做的很中规中矩的。
说的他自己都信了。
岂料人家老赵直接来了一句。
“老夫都未在大原府露过面,更没有参加过什么文会,太子殿下从哪里得知老夫名声。”
李琂:“……”
坑呀!你这不按套路出牌呀混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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