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到了三更十分,可吴门的书房中还灯火通明,一个加冠不久、书生模样的人刚刚落下笔,正在欣赏自己的得意之作,门外突然走进一人,正是吴艺。
那书生正是当今吴门门主吴智的长孙吴痕,只见他身长不足七尺,模样并不出众,稍显胖的身材配上憨厚的笑容看起来让人觉得有点犯傻。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也不通知一声,我都没有准备好酒菜。”吴痕热情地问道。
“想回来就回来啊,想走就走,哪有那么多麻烦事情。吴艺低头一望,看见了吴痕刚刚落笔的七言律诗,也不管笔墨干没干,一把抓起。
“又在写这些没用的东西,真是搞不懂你,大丈夫要么驰骋疆场,要么漂泊江湖,天天像个大姐一样深闺浅出,你他娘的就不觉得浪费光阴?”
吴痕有些不悦,每次吴艺一见到他,总喜欢说些挖苦的话,其他取笑也就罢了,这次竟然说他是个女子,简直是尊严上的侮辱,一把夺过写着七律的纸张,上面未干的部分有些弄花,吴痕好不心疼。
“每个人的追求不同,你喜欢武刀弄剑,我喜欢舞文弄墨,孔子曰:‘己所不欲,勿施于人’这个道理难道你不懂吗?”
“啧啧啧,你看你那书生穷酸样?还孔子?孔子那么厉害怎么还是入土了?孔子没有遇见我那是孔子运气好,若是孔子敢在我面前逼逼叨叨,老子一掌就把他劈了。”吴艺举起手掌看了看,一副得意的神情无言于表。
吴痕懒得理他,这种没有经过儒家先贤思想教化的人比女子还不讲理,现在与他理论就像秀才遇见兵有理也说不清。
吴艺看见吴痕越生气心中就越高兴,此番突然不说话,心中有些不适应,看见他对着刚刚的那张纸摇摇头,一声长叹,抓起揉了揉丢进了纸篓之中,拿起毛笔又写了起来,不一会儿功夫,挥笔即就,四韵既成,脸上又露出了笑容。
吴艺来了兴致,走上前去。
吴痕抬头一脸恐慌。
“你若是再敢胡来,休怪我翻脸无情!”
“哎呀,我只不过想欣赏你的大作而已,哪里又胡来了?”
吴艺低头望去,吴痕的字体错落有致,笔锋的起承转合颇有大家风范,配上整体七律严谨的格式,看上去令人赏心悦目,吴艺不禁读了起来:
三更寒风惊枯枝,几点秋霜点青丝。
昨日问花花不语,今夜念君君不知。
误入红尘皆是梦,一杯浊酒忘相思。
世上本无双飞翼,何必苦求连理枝?
“哈哈哈,搞了半天,原来你在这里想女人!我他娘的以为你还真有多清高?用你们读书人的话来说就是……”吴艺顿了顿,“他妈的,那个词叫什么来着?”
“有辱斯文?”
“对,他妈的就是有辱斯文。你告诉我,你看上谁了,老子保证给你搞到手!”
吴艺一手挽着吴痕的胳膊,一手拍着胸脯,眼睛挤弄两下,一副两肋插刀的样子。
吴痕无奈地笑笑:“这世间男女之事本就是讲究你情我愿,强扭的瓜不甜。”
吴艺一阵恼怒,他最看不惯吴痕文绉绉的样子,端起桌子上的茶猛喝一口,将茶杯重重放下,在寂静的黑夜里听起来格外刺耳。
“迂腐,大大的迂腐!老子不把瓜扭下来尝尝怎么知道甜不甜?甜就继续吃,倘若真不甜就早点扔掉,免得败坏了胃口。”
吴艺说的义正言辞,仿佛世间的女子在他眼中就是一件商品,财大气粗的他丝毫不会觉得这些女子会有感情,就正如花钱去青楼找乐子一样,那些青楼女子对他笑的时候他甚是反感:“你们这些祸水是对老子钱笑而不是对老子笑!”
吴痕一怔,不知道大字不识几个的吴艺哪来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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